“什麼?”巖山長老愣住了。
“我是聖女,也是誘餌。”阿蘭看向北方,“如果他們想抓我,我就給他們機會。但前提是……我們要設好陷阱。”
她轉頭看向蘇晚晴:“蘇醫生,我需要你的幫助。趙家的藥物,你有沒有辦法破解?”
蘇晚晴想了想:“要看具體成分。但如果能拿到樣品,也許可以調配出解藥或抗藥。”
“好。”阿蘭對巖山長老說,“召集所有長老,還有各家的當家人。今晚開會,制定計劃。”
“是。”
巖山長老離開後,阿蘭才晃了一下——她的身體還沒恢復,長途奔波加上情緒激動,讓她幾乎站不穩。
蘇晚晴連忙扶住她:“先休息一下吧。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跟黑巫鬥?”
“休息不了。”阿蘭搖頭,“每多耽擱一分鐘,被擄的人就多一分危險。而且……”
她看向北方,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林辰還在等我們去救他。我們在這裡多耽擱一天,他就離死亡更近一步。”
蘇晚晴沉默。
她何嘗不擔心林辰?但她也知道,阿蘭現在是在硬撐。
“先去我那裡吧。”阿蘭說,“我給你看樣東西。”
兩人走進寨子,來到阿蘭的吊腳樓。
阿蘭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古老的木箱,開啟——裡面不是衣物,而是十幾卷獸皮卷軸,還有幾本用苗文寫的手抄本。
“這是白苗三百年的蠱術傳承。”阿蘭說,“如果我出了意外,這些東西就交給你。你是醫生,懂藥理,也許能從中找到救治林辰的方法。”
蘇晚晴怔住了:“阿蘭,你這是……”
“以防萬一。”阿蘭平靜地說,“這一戰,我沒有把握。黑巫有趙家支援,而我們……只有一座山寨,幾百個族人。”
她把一卷卷軸遞給蘇晚晴:“這是《蠱醫藥理篇》,裡面記載了各種蠱毒的解法和相剋關係。
你今晚就學,能學多少是多少。”
凌晨三點,哀牢山白苗寨。
篝火在寨子中央的空地上熊熊燃燒,火光照亮了周圍幾十張凝重的臉。白苗寨十六歲以上的男丁幾乎都聚集在這裡,加上部分精通蠱術的婦女,總共一百二十七人。
阿蘭站在篝火前,臉色在火光映照下依舊蒼白,但腰背挺得筆直。她換上了一身正式的聖女服飾——深藍色繡銀線的百褶裙,頭上戴著沉重的銀冠,胸前掛著歷代聖女的傳承項鍊。
“各位族親,”她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黑巫毀我藥田,擄我親人,此仇不共戴天。但這一戰,不為報仇,為的是生存。”
她環視眾人:“白苗在此地立寨三百年,靠的不是與世無爭,而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的骨氣。今天黑巫敢來,明天就會有其他部落覬覦我們的土地、我們的傳承。這一戰,必須打,而且必須打贏。”
人群裡響起低沉的應和聲。
巖山長老上前一步:“聖女,怎麼打?黑巫聯合了血藤、毒蠍兩部,總人數超過三百。而且他們有趙家提供的藥物,能讓蠱蟲狂暴化,我們的普通蠱術很難對付。”
阿蘭點頭:“我知道。所以這一戰,不能硬拼。我們要用智慧,用我們世代居住在這片山林的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