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她閉上眼睛，靠觸覺前進。
蘇晚晴的幻象最特別：她站在諾貝爾獎的領獎臺上，手裡拿著獎盃，臺下是全球頂尖的科學家。她的研究成果拯救了數百萬人的生命。但當她看向獲獎名單時，發現上面沒有林辰的名字——他已經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了，因為使用了造化針。
“不……”她喃喃道。
“蘇醫生，那是幻象！”林辰的聲音傳來。
蘇晚晴猛地清醒，發現自己差點走向迷霧深處的一個漩渦。她趕緊後退，握緊了林辰的手。
四人在迷霧中走了整整兩小時，幻象層出不窮，一次比一次真實，一次比一次難以抗拒。但他們都撐過來了。
當終於走出迷霧森林時，所有人都精疲力盡，渾身被冷汗浸透。
“恭喜你們，通過了心魔考驗。”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是幻覺，是真的人聲。
迷霧邊緣，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老人坐在一塊巨石上，正在煮茶。他看起來很普通，就像山裡的老牧民，但那雙眼睛——林辰認得那雙眼睛。
在遊輪上，在投影裡。
“導師。”林辰一字一頓地說。
“是我的一道分身。”老人微笑，“或者說，是我留在幻陣裡的一縷神念。專門等著你們。”
葉輕雪立刻拔劍，但老人擺擺手：“別緊張。這具分身沒有戰鬥力，只是一個……傳話筒。”
他倒出四杯茶：“喝嗎？崑崙山的雪水煮的，加了點特殊藥材，能恢復精神。”
“你的目的是什麼？”林辰沒有碰茶杯。
“目的？”導師笑了，“只是想告訴你們一些事。關於三千年前的真相，關於……‘第三條路’。”
他頓了頓：“你們是不是以為，歷史上三大血脈每次聚齊，最後都走向了犧牲？”
“難道不是嗎？”阿蘭問。
“不是。”導師搖頭，“三千年前，神農、軒轅、蚩尤，確實犧牲了。但兩千年前，第二次三大血脈聚齊時，他們找到了另一種方法——不是封印，不是摧毀，而是……‘轉化’。”
“轉化始祖？”
“對。”導師眼中閃過狂熱，“將始祖的力量轉化為純粹的生命能量，滋養整個星球。那一次，地球進入了長達五百年的‘黃金時代’，風調雨順，萬物昌盛，人類文明突飛猛進。”
“那為什麼失敗了？”蘇晚晴敏銳地問。
“因為嫉妒。”導師嘆了口氣，“有些人不滿意——為什麼三大血脈能獲得如此榮耀？為什麼他們能決定全人類的命運？於是，在第三次聚齊時，有人背叛了。他們在轉化儀式中做了手腳，導致能量失控，三大血脈幾乎全滅，始祖重新被封印。”
他看向林辰：“你們現在找到的那些古籍，都是第二次聚齊後留下的。而關於第三次的失敗記錄，被我……抹去了。”
“為什麼？”葉輕雪問。
“因為我要讓你們重複歷史。”導師坦然承認，“我需要三大血脈在絕望中完成轉化儀式，然後由我接管那股力量。為此，我必須讓你們相信，除了犧牲，別無選擇。”
他站起身，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因為你們比我想象的更有趣——林辰，你願意燃燒壽命救同伴；葉輕雪，你寧可見到父母幻象也不沉淪；阿蘭，你為了救人願意離開故土；蘇晚晴，你在乎同伴的存續勝過自己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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