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艘殘骸，那個女人，讓我知道這世上還有別的東西。還有值得去找的東西。”
她指向窗外無盡的虛空。
“方舟。不管那是什麼地方，不管有多遠，我想去看看。”
林辰看著她。
她的眼神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某種幾乎要燃燒起來的、壓抑了太久太久的東西。
“你會死。”林辰說，“這一路，我活下來的機率，不超過三成。帶上你，只會更低。”
那女人笑了——這一次是真正的笑，帶著幾分嘲弄，幾分自傲。
“我從十歲起，每天都可能死。機率這東西，對我沒用。”
她伸出手。
“我叫沉星。廢鐵沉星，這平臺的人都這麼叫我。聯合體的懸賞令上，我的腦袋值三萬信用點——比你這身護甲還貴。”
林辰看著那隻手。
粗糙，佈滿老繭和細小的傷疤，但穩如磐石。
他沒有再說話。
他伸出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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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
E-79平臺一處隱蔽的廢棄船塢。
沉星站在一艘小型穿梭機前，雙手叉腰，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得意：“這玩意兒叫‘蜉蝣’，我花三年時間從十七艘殘骸上拆零件拼出來的。速度一般，但隱蔽性極好，裝甲夠厚，而且——最關鍵的是——聯合體的資料庫裡沒有它的記錄。”
林辰打量著這艘穿梭機。
它確實像是拼湊出來的——外殼的金屬顏色深淺不一，到處是焊補的痕跡，左右兩側的推進器型號都不一樣。但整體結構看起來還算結實，駕駛艙的透明罩乾淨得發亮，顯然被精心保養過。
“能坐幾個人？”他問。
“標準配置是兩人。擠一擠的話，三個也湊合。”沉星拍了拍機艙，“但你這身板，加上我，正好。對了，外面等你那個銀頭髮的不算——她那速度，用不著坐這破玩意兒。”
林辰沒有解釋凜的身份。他只是點頭：“什麼時候能出發？”
“現在。”沉星轉身，對著船塢入口處站著的絡腮鬍喊道，“老疤，我走之後，平臺交給你。別讓聯合體的狗進來，也別讓兄弟們餓死。”
絡腮鬍——老疤——沉默地看著她，那隻電子義眼閃爍著暗紅的光。
“你真要走？”他的聲音沙啞。
“嗯。”
“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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