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星猛地抬頭：“你——”
汐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別這樣。”她說，“我本來就應該和這艘船一起，死在兩萬三千年前。多活這麼久，已經賺了。”
沉星的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汐重新看向林辰。
“螢火號的引擎還能用最後一次。”她說，“我會用船上的全部能量，在腐化的包圍圈上撕開一道口子。你們的穿梭機太小，擋不住外面的輻射和追擊——但螢火號可以把你們送到足夠遠的地方。”
她頓了頓。
“然後，我會啟動自毀程式，把這群噁心的東西一起拖進地獄。”
林辰沉默了兩秒。
“你需要什麼？”他問。
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變成一種近乎欣慰的笑意。
“你果然……是霜姐姐選中的人。”她說，“什麼都不問‘能不能活下去’，只問‘需要什麼’。”
她搖了搖頭。
“我什麼都不需要。但——”
她的目光落在沉星臉上那道傷疤上。
“——她可以留下。”
沉星愣住了。
“你帶走了我的槍。”汐輕聲說，“五年了。那把槍陪著你殺了二十三個聯合體的人，陪著你在這破地方活到現在。它需要充電了。”
她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個銀白色的、巴掌大小的圓盤。
“這是螢火號的備用能源核心。足夠那把槍用一百年。”
沉星怔怔地接過那圓盤。它的表面溫熱，微微發光。
“我會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汐說，“然後，你得自己決定——是跟林辰去方舟，還是留下來繼續當你的‘廢鐵沉星’。”
沉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汐已經轉身，面向那扇巨大的舷窗。
窗外的腐化戰艦，越來越近了。
“還有三十秒。”她的聲音恢復了平靜，“林辰，做好準備。我會把你們彈射出去，然後引爆。”
林辰沒有多說。他只是抬手，向汐的背影，抱拳行禮——和當初對霜一樣的禮節。
汐沒有回頭，但她微微側過頭，似乎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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