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
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一群——從腳步的密集程度判斷，至少二十人以上。他們的步伐整齊劃一，帶著某種訓練有素的節奏感，與之前那些散漫圍觀的守望者截然不同。
墟站在原地，沒有動。他只是微微側過頭，用那雙深陷的眼睛看了林辰一眼。
“準備好了？”他問。
林辰沒有回答。他只是將手從懷中的槍上移開，站直了身體，面向那條走廊的入口。
腳步聲在走廊入口處戛然而止。
二十三名守望者魚貫而入。
為首的是那個墨色晶體的年輕守望者——林辰之前在虛空中感知到的、那道充滿敵意的目光的主人。他身後跟著二十二名同樣年輕的守望者，晶體顏色各異——血紅，深紫，墨綠，暗金——但沒有一個人眉心的晶體是那種溫和的淡藍或銀白。
全都是冷色調。
全都是那種讓人一眼看去就心生寒意的顏色。
他們在距離林辰和墟約十米的地方停下，排成一個半圓形，將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墨色晶體的年輕守望者向前邁出一步，微微躬身——但那躬身的幅度極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與其說是行禮，不如說是一種敷衍的姿態。
“議長。”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近乎冰冷，“聽說您帶外人進入了‘寂淵’。”
墟看著他，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聽說’？”他重複這個詞，“墨，你的情報網，比我想象的還要靈通。”
那個叫墨的年輕守望者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從墟身上移開，落在林辰身上，上下打量著。那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從林辰的眉心劃到腳尖，又從腳尖劃回眉心，最後停留在林辰胸口那個微微凸起的位置——那是手槍的形狀。
“人類。”墨說，語氣中沒有輕蔑，只有一種純粹的、不帶感情的陳述，“從‘熔爐之心’爬出來的垃圾堆老鼠，帶著三顆瀕臨枯竭的核心，一把來歷不明的武器，以及——”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一枚‘金鑰’印記。”
林辰任由他打量，一動不動。
墨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墟。
“議長，我想知道，”他說，語氣依舊平靜，“您帶他進入寂淵，是出於什麼考慮？”
墟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看著墨，那雙深陷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難以捉摸的光芒。
“你覺得呢？”他反問。
墨沉默了一秒。
“我覺得，”他說，“您老了。”
這句話一齣，墨身後那二十二名守望者的表情同時微微一變——不是憤怒，不是震驚，而是一種“終於說出來了”的微妙釋然。
墟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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