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還禮：“萬宗主客氣了。能詳細說一下那天晚上的情況嗎？”
萬劍一請他們進入大殿，坐下後，開始講述。
“那天夜裡子時，護山大陣突然亮了起來。守陣弟子報告說，山門外站著一個黑衣人。我帶著兩位長老趕到山門，看見那人站在石階上，一動不動。”萬劍一頓了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我問他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他不說話。我又問了一遍，他還是不說話。我讓弟子出手驅趕，那弟子剛靠近他，就被一團黑霧裹住了。”
萬劍一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那弟子……慘叫了一聲，然後就倒在了地上。等黑霧散開，他已經變成了乾屍。全身的靈氣和精血，被吸得乾乾淨淨。”
林辰的心一沉。這種手法，和虛空魔典的吞噬之術如出一轍。
“然後呢？”沈浪問。
“然後那黑衣人動了。他的身體化作黑霧，穿過了護山大陣。大陣對他完全沒有效果，那些陣紋觸碰到黑霧，就立刻暗淡了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了一樣。”萬劍一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和兩位長老出手攔截，但我們的攻擊打在他身上，就像打在了棉花上，完全沒有作用。他的身體是虛的，劍穿過他的身體，連一滴血都沒有。”
林辰沉默了。身體虛化，這是虛空魔典修煉到高深境界後才有的能力。那個“虛空”也能做到，但遠沒有這麼徹底。這個人的修為，比“虛空”強了不止一個層次。
“他有沒有說什麼？”林辰問。
萬劍一想了想，然後說：“走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告訴天丹宗的傳人，我在虛空等他。’”
林辰的心猛地一緊。天丹宗的傳人——說的就是他。那個人知道他，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會來。這是一個陷阱，一個專門為他設下的陷阱。
“他還說了別的嗎？”林辰問。
萬劍一搖頭：“沒有了。他說完這句話，就化作黑霧消失了。我和兩位長老追出去幾十裡，什麼都沒找到。”
林辰站起身，在大殿裡踱步。虛空魔祖的意識剛剛甦醒，它的力量剛剛開始滲透到這個世界，就有人響應了它的召喚。這個黑衣人，很可能就是虛空魔祖的信徒，或者說，是虛空魔祖在修真界埋下的一顆棋子。
“萬宗主，這段時間，讓宗門的弟子們小心一點。”林辰說，“虛空魔典的修煉者不止一個，可能還有更多。”
萬劍一點頭：“我已經加強了戒備。但如果那個人再來，我們恐怕擋不住。”
林辰想了想，從儲物袋裡取出三枚丹藥，遞給萬劍一：“這三枚丹藥，是用虛空珠煉製的，可以暫時抵禦虛空之力的侵蝕。如果那人再來，你們服下丹藥，至少不會被他的虛空之力輕易吞噬。”
萬劍一接過丹藥，感激地看了林辰一眼：“多謝林小友。”
林辰沒有在萬劍宗多留。他需要儘快回青雲宗，把這件事告訴掌門，然後想辦法應對。那個黑衣人在等他，但他不能就這樣貿然進入虛空。他需要準備，需要計劃，需要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
離開萬劍宗後，林辰沒有直接回青雲宗，而是轉向北方，朝蒼梧山的方向飛去。
他想親眼看看那個黑色漩渦留下的痕跡。
蒼梧山在天南域的北部，距離萬劍宗有兩千多里。林辰和沈浪飛了大半天，傍晚時分到達了蒼梧山。
遠遠望去，蒼梧山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山。
山上的樹木全部枯萎，枝葉變成了灰白色，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地面上的草也全部死了，露出光禿禿的黃土。山中的溪流乾涸了，河床上只剩下乾裂的泥土和白色的石頭。整座山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灰色霧氣中，那霧氣很薄，但林辰能感覺到，裡面有虛空之力的殘留。
林辰落在山頂上，環顧四周。天空中，那個黑色漩渦已經消失了，但云層中依然有一道淡淡的灰色痕跡，像是一道傷疤，留在天空的臉上。
虛空獸王從林辰的肩膀上抬起頭來，金色的豎瞳看著天空中的灰色痕跡，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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