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早飯要吃好！”小七理直氣壯，“你們在外面流浪了一年多，肯定沒吃過一頓好的！”
林辰沒有反駁，因為他確實很久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了。他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比他離開時小七的手藝進步了至少兩個檔次。
“手藝長進不少。”他實話實說。
小七驕傲地揚起下巴：“那當然！你們不在的時候，我可是天天纏著蘇姨學做菜！”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些：“其實我是怕……怕你們回來了，我連一頓飯都做不好。”
林辰看著她，忽然有些恍惚。一年三個月沒見，小七長高了不少，臉上的嬰兒肥褪去了一些，開始露出少女的輪廓了。
“手藝夠了。”他說，“以後餓不死了。”
小七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吃過早飯，林辰去找林戰。
林戰正在書房裡翻看一本泛黃的冊子。看到林辰進來，他把冊子推到桌對面：“你看看這個。”
林辰坐下，翻開冊子。裡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不是三界的文字，也不是他在蒼瀾大陸或磐石界見過的文字。那些字元細長曲折，像某種植物的藤蔓，又像流動的水紋。
“這是什麼？”
“你師父的筆記。”林戰說，“你師父還在的時候，我幫他整理過遺物。這本冊子我當時沒看懂，就收起來了。昨晚你提到歸墟之境後，我想起來有這麼個東西，翻了一夜才找出來。”
林辰翻了幾頁，大部分內容他都看不懂。但翻到最後一頁時，他看到了一行熟悉的字——三界的文字，寫得歪歪扭扭，像是手在顫抖時寫下的。
“師弟去了歸墟之境。我沒有攔住他。希望他是對的。”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
林辰合上冊子：“我想去天衍宗的遺址看看。”
林戰沉默了一會兒：“天衍宗的遺址，不在三界。”
“在哪？”
“在凡界和妖界交界處的一個小空間縫隙裡。當年天衍宗覆滅後，整個宗門被封印在了那裡面。你師父就是從那裡面逃出來的唯一的一個人。”
“入口還在嗎？”
林戰點頭：“入口還在。但我勸你做好準備——那裡可能已經空了。你師父逃出來後，把能帶走的東西都帶走了。剩下的，只有一座空山。”
“那我也要去。”林辰說，“師叔的筆記裡提到歸墟之門和一柄鑰匙有關。鑰匙和三界有關，和天道之主的血脈有關。我想知道，師父到底留下過什麼。”
當天下午，林辰站在了山門前。
歸墟站在他身邊，腰間掛著那枚碧月谷的青色玉佩，口袋裡裝著鳳凰花的種子。小七站在他們身後，手裡拎著一個小包袱，眼圈又紅了。
“又要走了？”小七問。
“去查點東西。”林辰說，“查完就回來。”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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