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渤海灣深處,一座廢棄的海上漁排。
海風夾雜著腥鹹的水汽吹過,生鏽的鐵皮在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貨船悄無聲息地靠在了漁排旁。
“老大,到了!這地方連個訊號都沒有,絕對安全!”嘍囉喘著粗氣,和光頭男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樣把昏迷的張騰拖進了漁排中央那間最陰暗、最潮溼的鐵皮屋。
“砰”的一聲,鐵皮屋的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的海浪聲。
光頭男隨手將張騰扔在滿是油汙的地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根菸點燃。他深吸了一口,看著地上毫無知覺的張騰,眼中的貪婪再次被點燃。
夜風捲著海河的水汽撲面而來,暗巷裡,兩輛掛著“哪都通快遞”牌照的白色麵包車悄無聲息地停穩。
車門推開,徐三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一身筆挺的西裝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幹練。他目光掃過諸葛青,無奈地嘆了口氣:“諸葛先生,你這大半夜的,又給我出難題啊。”
“哎呀,徐三哥,我這叫‘戰略性求助’。”諸葛青笑眯眯地迎上去,“再說了,有你們哪都通兩大護法在,我有什麼好怕的?”
徐四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洪斌。他湊近諸葛青,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故意裝出來的陰森:“諸葛老弟,你這人情欠得可有點大啊。你知不知道,給普通人強行得炁,這在異人界可是大忌?這事兒要是捅到公司高層那兒,你這武侯派傳人的帽子,怕是戴不穩咯。”
諸葛青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徐四哥,你這就嚇唬外人了。全性那幫雜碎反偵察意識很強,我的‘聽風吟’只能捕捉到海河沿岸有他們殘留的氣機,但具體的藏身點被某種手段遮蔽了。咱們現在連張騰在哪都不知道,不如先想想怎麼找人?”
“位置沒確認?”徐三推了推眼鏡,語氣沉穩,“天津分部的兄弟已經就位,所有碼頭和排汙口都封死了,監控也全部接管。既然他們插翅難飛,那就慢慢找。”
徐四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從褲兜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隨後單手攏起防風打火機。“咔噠”一聲脆響,幽藍的火苗在昏暗中跳躍,照亮了他眼底毫不掩飾的痞氣。他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看著急得直搓手的洪斌,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語氣裡滿是調侃:“洪斌兄弟啊,你這火氣也太旺了。再這麼急下去,還沒等全性動手,你小子自己就先原地自燃了。”
洪斌早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被徐四這麼一調侃,差點沒忍住當場發飆。他猛地轉頭瞪著徐四,咬牙切齒道:“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張騰現在重傷未愈,要是出了事——”話還沒說完就被徐四打斷“好啊,好你個洪斌,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救你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