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然後傳來母親帶著哭腔的聲音，
“他打電話給我了，說他在外地被人打了。”
“肋骨斷了兩根，再不還錢他們就要把他扔河裡。晏笙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結束通話電話。
第二天下午，我剛結束一個教研會議，手機響了。
是母親發來的一段影片。
點開，晏輝光著上身躺在床上，胸口纏著繃帶，臉色蠟黃，對著鏡頭有氣無力地喊，
“妹，哥這次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再幫我一次，最後一次。”
“媽把兩萬七給我了，還差一萬二，那些人不肯放我走......”
影片最後，母親的臉湊進螢幕，
“晏笙，媽求你了，就一萬二，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媽保證以後再也不管他了。”
我關掉影片，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玻璃上映出我的臉，面無表情。
我拿起手機回了一條訊息。
“把錢還給醫院。否則我把晏輝的位置發給債主。”
三分鐘後，母親的電話打了進來，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我沒有接。又過了兩分鐘，電話又響了，是父親用母親的手機打來的。
他出院了，說話含含糊糊，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晏笙......爸求你......別逼你媽......”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扣在桌上。
第二天中午，母親把兩萬七退回了父親的住院賬戶。
當天晚上，晏輝用新號碼給我發了條簡訊，
“畜生。”我截圖，存進資料夾。
下一條是母親的：“你爸出院了，半邊身子動不了，我背不動他，你能不能回來搭把手？”
我沒回。
後來我才知道，母親去給晏輝送錢那天。
晏輝當面接了六萬，轉頭只拿出來兩萬還給光頭，剩下的四萬全揣進了自己兜裡。
母親是過了好幾天才發現這件事的，但她沒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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