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呆盯著那面旗，忽然笑了。
她等的就是這句。
“我攔。”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全場。
“第一，”姜呆往前一步，站到光池正中，“碑認的是我，不是妖。要拿，你先問過這塊三百年的碑答不答應。”
黑袍人冷笑：“碑是死物——”
“第二，”姜呆打斷他，“你說焚碑就焚碑，說拿就拿，你把滿鎮的父老鄉親當什麼？把你嘴裡那句“無人能阻”，當什麼？”
她一字一字地說：“你剛才那句話，立得太滿了。”
黑袍人皺眉：“什麼？”
“沒什麼。”姜呆抬起手，衝著他，輕輕地、做了一個“拔”的手勢。
【拔flag：筆墨-1。剩餘筆墨：103。】
剎那間，黑袍人掌心的黑霧，“噗”地一聲，散了。
不是被打散的，是自己散的——像一句說出去的話，忽然被人從中間抽掉了底氣。黑袍人臉色一變，猛地掐訣再聚，黑霧剛成形，又是一聲“噗”。
“你做了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姜呆無辜地攤手，“我只是覺得，你話別說太滿。你看，“無人能阻”——我這不就阻了嗎？你自己立的誓，自己圓不上，怪不得別人。”
全場死寂。
緊接著，不知道是誰先“噗”地笑出了聲，然後笑聲像長了腿，傳遍了整個空地。剛才還嚇得往後縮的人們，此刻看著黑袍人，眼神全變了——什麼清蝕高手，連個小姑娘三句話都接不住！
黑袍人的臉，由白轉青。
他終於意識到，這個漁家丫頭，邪門得很。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袖袍一振，整個人像一團被風吹散的墨，往後飄退，聲音遠遠地砸回來，“牙尖嘴利！今日之賬，主事會親自來收——姜呆，你等著！”
黑霧散盡，人沒了。
空地上安靜了兩秒，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姜呆站在原地，悄悄鬆了口氣，後背全是冷汗。
剛才那一下，是她頭一回在“實戰”裡拔flag。成是成了，可她心裡門兒清——她拔掉的不是黑袍人的本事，是他那句話的“勢”。等那位“主事”親自來了，人家要是不立flag，她拿什麼拔？
還是弱。
還得練。
歡呼聲裡，崔教頭大步走到碑前，當著全鎮人的面，翻開名冊，提起筆，在頭名那一欄，重重寫下兩個字。
“姜呆。”他朗聲道，“三關皆過，碑光親認——本屆大考，頭名！薦玄圃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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