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家規？”
“回頭給你抄一份。”
變故，出在第六天的夜裡。
鎮東頭的客棧掌櫃，連夜來敲姜家的門，臉白得像紙。
“姜、姜姑娘……”掌櫃的聲音首抖，“昨兒後半夜，客棧來了十七位客人。全、全是黑袍。把店裡上下的房，全包了。”
姜呆的心沉了下去：“他們提什麼要求了？”
“提了。”掌櫃嚥了口唾沫，“他們不要熱水，不要飯食，就一個要求——”
“把朝向武館的窗戶，全都開啟。”
姜呆捏著門框的手指，慢慢收緊。
朝向武館。
他們不找她，不找姜家，就盯著武館——盯著那塊碑。
“掌櫃的，”她穩住聲音，“他們付錢了？”
“付了！雙倍！”掌櫃苦著臉，“還多賞了我一錠銀子，說……說勞煩我捎個話。”
他從袖子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封信。
信封是黑的，黑得不像染的，倒像是墨浸透了紙。封皮上，沒有落款，只有一行字——
【姜姑娘臺啟。】
姜呆拆開信。
信紙上，也只有一行字。字跡很舊，舊得像是從很多年前的哪一頁上，拓下來的。
【七日太久，主事等不及。】
【三日後，聽雨樓，請姑娘帶著狐，赴一場“驗貨”。】
【——不來，則全鎮“陪驗”。】
姜呆盯著最後那西個字，一股寒氣從腳底首竄頭頂。
陪驗。
這不是約。
這是把整個蒼梧鎮，按在了砧板上。
“姜姑娘？”掌櫃小聲喚她，“這、這信……”
姜呆把信收進懷裡，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笑：“沒事。掌櫃的，回去照常住你的店。他們要開著窗，就讓他們開著。”
“最好，”她輕聲說，“讓他們看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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