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收故事嗎？”
金滿堂一愣：“什麼？”
“這隻狐狸，”姜呆把九兒從肩上抱下來，捧在懷裡，“它有個故事。你要是能把它的故事聽完，別說一千圖幣，我倒貼你十枚。”
“要是聽不完——”
她往前一步，聲音不大，字字清楚：
“就請你哪來的，回哪兒去。”
金滿堂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紅。圍觀的人群裡，己經有人笑出了聲。這位金公子在華水府橫行慣了，何曾被人當眾下過這樣的逐客令。
他盯著姜呆看了半晌，忽然“啪”地一聲，又把扇子打開了。
“好。”他搖著扇子，皮笑肉不笑，“有種。本公子記下了。玄圃學院，開學見。”
他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好心提醒你一句——你懷裡那隻狐狸的斷尾，最好藏嚴實點。”
“今早市集上，來了幾個黑袍的，”他的扇子朝市集深處虛虛一點，“挨個籠子看尾巴。看得可仔細了。”
姜呆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她抱著九兒，快步穿過市集。走到出口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掃過一間鋪子的屋簷——
屋簷下掛著一排貨牌，最邊上那塊黑木貨牌上，烙著一個極小的印。
印文的形狀，她認得。
跟墨淵那塊木牌上的“淵”字，一模一樣。
玄圃學院在城北，山門立在一道緩坡上。
姜呆到的時候，日頭己經偏西了。山門前己經聚了不少人——都是各地薦來的新生，三三兩兩地站著，眼神里一半是忐忑，一半是藏不住的興奮。
山門是兩根合抱粗的石柱，柱頂橫著一塊匾，匾上西個字：玄圃學院。
而在兩根石柱中間，立著一棵樹。
那是一棵老槐。
老得不像話。樹幹要十幾個人才能合抱，樹皮皸裂得像碑上的刻痕，枝丫鋪開來，把半個山門都罩在陰影裡。奇怪的是，滿樹的葉子，一片都不動。
沒有風嗎？不是。姜呆能感覺到風，吹得她的衣角都在動。
可滿樹的葉子，就是紋絲不動，像滿樹停著的、收斂了翅膀的鳥。
“這是看門槐。”旁邊一個背劍的少女低聲跟同伴說，“聽說會看人。資質好的，它掉葉子；資質差的，它掉蟲子。”
“那資質特別好的呢？”
“不知道。”背劍的少女頓了頓，“三百年來，沒人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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