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怎麼做。”
蘇妙音看了眼兩人的手。她需要借他的煞氣,卻不能在賓客密集處大規模施術。能取的只有一縷,且必須在陣紋不傷人的時候逆轉。
“把左手給我。”
蕭寒寂沒有遲疑,將手掌攤開。蘇妙音把自己裂傷的左掌貼上去,血意與寒意同時傳來。蕭寒寂的煞氣像一股壓著鐵屑的暗流,碰到她掌心便往傷口裡鑽。
她咬緊牙,藉著他的拇指在兩人交疊的掌心下方劃了一道短線。不是完整符籙,只是把煞氣引到陣眼的反向缺口。黑色氣息沿著她的指縫落下,剛觸到磚縫,白色冷香便發出一聲細響,像沸水撞在瓷面上。
前廳的燈火同時向外一斜。
蘇妙音的右臂失去知覺,連肩膀都抬不起來。她沒有停,借蕭寒寂的手繼續壓住那道反線。左掌的血從兩人指間流下,沿著青磚裂縫逆行,原本朝祖祠匯聚的香氣被迫分成兩股,一股退回暖閣,一股鑽入地下。
“現在,開門。”她道。
蕭寒寂抬腳踹向前廳側門。門閂從裡面斷開,外面的風灌入,幾名賓客被吹醒,伏在桌邊咳嗽。校尉趁機將他們逐一帶到院中。
蘇妙音仍抓著蕭寒寂的手,沿著那股退入地下的冷香往後走。蘇丞相擋到廊下,袖中露出一截黑色木牌。
“王妃今日若踏進祖祠,便是擅闖蘇家禁地。”
“你在壽宴上用禁香迷倒賓客,禁地裡究竟藏著什麼,明日再向陛下解釋。”
蘇丞相抬手。幾名護院從兩側逼近。
蕭寒寂將蘇妙音往身後一帶,劍鋒出鞘半寸。寒光只在廊下閃了一下,最前方的護院便被劍鞘撞中胸口,退了三步。第二人舉刀逼近,蕭寒寂側身讓過,反手壓住刀背,把人按到廊柱旁。
他沒有放煞氣,刀刃也沒有落到要害。
蘇妙音趁這一刻看見祖祠後牆。牆根有一道被青苔遮住的石縫,縫中冷香最重。她拉了拉蕭寒寂的袖口,兩人繞過倒下的護院,走到後院。
祖祠正門緊閉,後院地面鋪著一圈舊石。每塊石頭上都刻著兩個細小的字,排列次序與她嫁衣上的八字相同。
辰時生,亥時錄。
那件嫁衣仍在寒王府東院的衣箱裡,衣襟內側縫著被改過的生辰。蘇妙音曾在新婚夜拆開針腳,看過那一行墨字。眼前石門上的紋路,連錯開的兩筆都沒有改變。
三塊晷片在布袋中尖鳴起來。
蕭寒寂伸手按住袋口。“門後不是碎片。”
“至少不是現在能拿的。”蘇妙音擦去掌心的血,“外層陣門認的是那件嫁衣。沒有它,石門只會把闖入者困在裡面。”
她沒有再向前。
身後傳來賓客逐漸清醒的聲音,蘇家護院也在重新集結。蕭寒寂看著那道石門,問:“回府取衣?”
“先回鎮撫司。”
“為何?”
“我要把張氏帶上殿。蘇家既然敢動陣,明日必然先動她的供詞。”
他們剛走出後院,牆外便響起馬蹄聲。不是鎮撫司的傳令節奏,而是宮中急騎。來人沒有進蘇府,只把一隻封著東宮印信的木匣交給門房,轉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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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區有沒乎幾寫所筆親夜昨氏張與,跡字的上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