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強綁暴戾王》第60章 內庫來文(1)

作者:安予時·3天前

辰時,舊檔處正廳的門窗全部開啟,正式關防的朱印壓在案上,仍蓋不住那股從北牆深處返來的冷香。

宮中送文書者站在廳心,身後沒有帶刀的禁衛,只有一名無名校尉守著門。他展開文書,逐項念道:“北三封片、黑水瓷瓶、三色證物目錄,連同寒王府側妃柔氏,午前送入內庫,交由內庫驗收。持文者不得拒絕。”

柔側妃就在東偏廳,門前的名冊和四名校尉都沒有移動。聽到自己的名字,她從案後站起來,腳尖碰到門檻便停住。

沈晏翻開臨時驗封令:“此令尚未到時。第三條,證人由三司與鎮撫司共同看守,任何人不得以無路徑口諭帶離。今日文書雖有正式關防,卻沒有寫明三司交接人、證人護送責任和原證詞封存位置。”

宮使道:“內庫文書不需逐項向大理寺解釋。”

“不是解釋,是交接。”沈晏把筆橫在紙上,“你要帶走的每一項物品,都已經在不同責任人名下。北三封片由寒王攜行,登記由我負責;黑水瓷瓶由我保管;三色目錄分在三司封案;柔氏為已簽押證人。若只憑一句‘送入內庫’,這些責任便會在路上斷開。”

宮使皺眉:“文書寫得很清楚。”

蘇妙音從案邊拿起紅絹文匣,先看封繩,再看關防。絹線沒有三瓣蓮灰,封蠟也是宮中常用的朱蠟,關防邊緣完整。它不是昨夜那張沒有路徑的口諭。

“文書是真的。”她說,“但真文書也可能只寫了要什麼,沒有寫誰承擔中途的風險。”

蕭寒寂站到她右側:“本王可以承擔護送責任。”

宮使看向他:“既然王爺願護送,便請立即交物。”

“共同護送。”蕭寒寂道,“封袋不離沈晏的記錄,證人不離四名校尉和三司看守。內庫要收,先在交接單上寫明北三缺頁、舊印異常、昨夜遠端試封和證詞迴流風險。”

“這些不是內庫文書上列出的事項。”

“正因為文書沒列,才要補在交接單上。”

蘇妙音把北三封片的鐵木匣推到案心,卻沒有開啟:“還要寫清楚,封片只作封存物交接,不視為晷片,不得據此啟用第五槽。三塊晷片仍在寒王隨身封袋內,臨時令明定不啟法器、不移晷片。”

宮使的視線落在蕭寒寂袖口,停得稍久:“若內庫需要一併驗明三片?”

“那就另取內庫驗器令。”沈晏答,“今日文書沒有這項許可權。”

廳外的風將文書邊角掀起。紙背原本貼著一層薄薄的舊紙,受潮後翹起,露出下方半行已經發褐的墨跡。

蘇妙音先看見了。

她伸手按住紙角,沒有去揭,只讓驗物官用竹片托起翹邊。舊紙下藏著一枚早年批語,筆畫被紅絹壓過,卻仍能辨出八個字:北三轉回,不得入內庫。

廳中沒人說話。

宮使伸手要把紙角壓回去,蘇妙音用竹片擋住:“這行舊批也要入交接記錄。”

“舊紙不是本次文書內容。”

“它貼在本次文書背面,且正好說明北三封片為何會從內庫流程裡被轉回舊檔。”她看向沈晏,“記下發現時辰、位置和揭示方式。不要揭下整張。”

沈晏已經寫到一半:“現行文書要求送入內庫,舊批要求北三轉回、不得入內庫。兩者牴牾,需由出文處說明承接關係。”

司錄站在正廳另一端,臉色被晨光照得發灰。他盯著那八個字,忽然道:“舊批可能是當年北三封片退回舊檔時所留,與今日無關。”

“那便請你在旁註明。”蘇妙音說,“你確認它與今日無關。”

司錄沒有拿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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