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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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站在門口沒進來，靠著門框玩手機，抬頭瞟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
大廳裡排隊的人都朝這邊看過來。民警大姐敲了敲桌面：
“安靜！這是辦事大廳，有什麼事出去說。”
我爸深吸一口氣，又看了我一眼，對民警說：
“同志，這是我們家務事。她偷了家裡的東西，我得拿回來。”
我說：“我沒偷。那本證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爸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那是你爺爺留下來的，你一個丫頭片子——”
“王嬸說那天村支書量地的時候你跟他講“這塊地是我爹的”，可房產證上早就改成我名了。
當年確權辦證的時候是奶奶帶著我去辦的，你人在城裡電話都不接。
證上白紙黑字寫著陳小招的名字，你不知道？”
我爸嘴張了張，我媽在旁邊扯了他一下。
我爸把手甩開，聲音低下來，但眼神還是硬的：
“不管寫誰名，你一個孩子拿著那本證有什麼用？你把證拿出來，爸幫你保管。”
我說：“不用了，我已經成年了。那本證在哪我自己知道，丟不了。”
我媽急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你爸高血壓你還氣他！你考上好大學了翅膀硬了是不是？那是老陳家的地，你姓陳就得聽家裡的！”
“我姓陳，可戶口本上寫的是“其他”。爸，你告訴我，“其他”是什麼？”
整個大廳安靜了。
民警大姐的目光在我和我爸之間打了個來回。
我爸的臉從紅變白，嘴唇動了動，一個字沒說出來。
我媽的眼睛開始發紅，聲音也變了調：
“小招，那都是之前為了你妹上學......”
“我知道。為了她上學，我就得“已故”。為了她上學，我就得是“其他”。媽，“其他”是什麼意思你自己清楚。”
我媽不說話了。
門口玩手機的妹妹忽然抬起頭，聲音不大，但大廳裡太安靜了，所有人都聽見了：
“姐，你要真有本事就把戶口遷走唄，以後我不用你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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