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自殺，她就是鬧脾氣，誤食了......對，誤食了。”
警察看了她一眼，低頭記錄：
“死者房內有空藥瓶，瓶身指紋清晰，門從內部反鎖，現場無外人痕跡。初步判定為自殺。”
爸爸蹲在地上，雙手抓著頭髮。
我飄在他們頭頂，看著這一切。
多可笑啊。
生前他們急著把我送走，生怕我死在家裡晦氣。
死後我卻成了他們不得不面對的爛攤子。
警察做完筆錄走了。
醫生把我的白布蓋好，推向太平間。
爸爸終於動了，他攔住推車的護士，聲音沙啞：
“那個......還要辦什麼手續？”
護士面無表情：
“去繳費處把剛才的搶救費結一下，雖然人沒救回來，但車費和出診費還是要付的。”
媽媽猛地抬頭：
“都要收費？人都死了！”
護士不耐煩了：
“醫院不是慈善機構，不付錢不能開死亡證明。”
爸爸從兜裡掏出煙盒，手抖得半天拿不出煙。
最後還是乖乖去交了錢。
一千多塊。
我看著他拿著繳費單回來的樣子，心裡居然沒有一絲波瀾。
這就是我的命價。
甚至不夠他們買那個被我不小心砸壞的電腦螢幕。
我的屍體被送進了太平間。
那是一個冰冷的鐵櫃子。
爸媽帶著小宇回了家。
家裡還是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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