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治好癌症?我真只是劫匪啊》第47章 遺孤(2)

作者:三顆棗樹·5小時前

“人被折騰死了,連骨灰都沒讓家屬看一眼,盛安法務部就拿出一張自願受試協議,一分錢不賠,還反手告家屬敲詐勒索。”

“張寡婦為了給男人討公道,腿被打斷了;老劉家的閨女得了同樣的腦病,沒錢吃藥,前年差點跳了臨江大橋......”

老頭用衣袖擦了一把眼淚,聲音壓得極低:

“上個月,城東拆遷辦僱了那幫帶紋身的清道夫,天天去張寡婦門上潑紅油漆,逼她交出當年的原始試藥合同底單,連低保救濟金都給停了......”

林清禾坐在旁邊,聽著老頭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抓著公文包的手指死死扣住皮質邊緣。

她是盛安名義上的千金,坐擁兩億信託,在最頂級的私人醫院裡接受搶救。

而同一片天空下,這十五個家庭卻在盛安醫藥製造的苦難深淵裡,整整熬了十五年。

陳牧神色沒有任何波動,那雙深黑色的眸子沉靜如深潭。

他將賬冊翻到最後一頁的受託人確認欄,推到老頭面前。

“十五年前周正邦欠他們的血債,盛安不賠,我替他們綁回來。一分不少,按月發放。”

陳牧拿起老頭的殘疾右手,將拇指按在印泥盒裡,隨後穩穩地印在了賬冊的簽名欄上。

鮮紅的手印落在白紙黑字之間,規整得沒有溢位邊框分毫。

“張叔,把錢收好。按老規矩,分拆成二十筆以下的小額無記名本票,分批存入老城區的農村信用社。”

陳牧將賬冊合上,收回風衣內側:

“城東拆遷辦那幫人,如果再敢去敲張寡婦的門,讓他們直接來油車巷找我結賬。”

老頭把帆布袋緊緊抱在懷裡,那沉甸甸的二十多公斤重量壓在膝蓋上,讓他那佝僂的脊樑似乎重新有了支撐。

茶館外的陽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進來,正好切在陳牧黑色的風衣下襬上。

老頭吸了吸鼻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伸手在汗衫內側最深處的暗袋裡摸索了半天。

他掏出一張已經泛黃、摺痕處幾乎快要磨破的淺綠色紙片。

“小牧,差點忘了這件大事。”

老頭把紙片小心翼翼地遞到陳牧面前:

“這是當年海州案判決下來之後,第二年冬天,有人透過老郵局給晨曦信託寄來的一張匿名匯款單底根。”

“足足兩萬塊錢現金,當時全靠這筆錢,才把老劉家閨女的開顱引流手術費給墊上。”

“寄件人沒留名字,只在附言欄裡寫了一句‘罪無可恕,聊補醫藥’。”

老頭指著匯款單最下方的經辦人字跡:

“我查了十幾年,一直不知道這個暗中接濟家屬的人是誰。”

陳牧接過那張薄薄的匯款單底根。

紙張表面帶著十幾年前老式複寫紙特有的油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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