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中年婦女猛地站起來,手裡死死攥著早逝女兒的黑白相片,帶著哭腔大吼:
“自願?我女兒進去的時候才十六歲!你們騙她是免費靶向藥,最後連骨灰都不給我們看!”
“肅靜!法庭紀律!”法警迅速上前制止。
被告席上的周正邦冷笑了一聲,甚至悠閒地靠在了椅背上,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吐出兩個字:
“藥渣。”
這兩個字雖然沒有聲音,但前排幾名家屬看清了他的口型,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了肉裡。
整個法庭的氣氛被壓抑到了極致。
就在這時,證人席側面的鐵門再次被推開。
“特別證人到庭。”法警高聲宣佈。
全場所有鏡頭與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入口處。
沈墨身穿整潔的舊法袍,手持一枚暗黃色的法槌,步履穩健地走上了證人席。
他的目光清澈如水,每一步都踏得極為堅實,帶著一種洗盡鉛華後的決絕。
看到沈墨的一瞬間,周正邦臉上的冷笑徹底凝固了。
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斜,合金手銬在鐵欄杆上撞出清脆的金屬聲:
“沈墨?你這個老瘋子……你怎麼可能……”
沈墨在證人席上站定,沒有坐下。
他將那枚舊法槌輕輕放在證人臺上,目光直視著周正邦,聲音如洪鐘大呂般在大法庭的上空轟然炸響:
“自願?”
“周正邦,十五年前海州生物四十七份篡改死亡原因的裁決書,全是我籤的字!”
整個法庭瞬間陷入了一種近乎窒息的安靜。
連閃光燈的聲音都消失了。
沈墨伸出右手,從法袍內側口袋裡取出一隻純銅外殼的小型老式錄音軸。
那是十五年前老式錄音筆的磁帶機芯,表面佈滿了歲月的斑駁痕跡。
“當年你把兩百萬現金支票拍在老夫的辦公桌上,親口對老夫說:‘這批藥渣死了就地火化,家屬鬧事就讓法院按醫鬧駁回,天塌下來有盛安的資本頂著!’”
沈墨的聲音因極度的正義與憤怒而顫抖,但吐字清晰得如同一記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十五年了,這筆錄音我刻在骨灰盒裡帶上來了!”
“今天,老夫就把你當年說過的話,原原本本還給這天下人!”
沈墨猛地將錄音軸按入了證人臺的多媒體插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