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筒內的澄澈藥液在陳牧大拇指的均勻推力下,於零點一秒內悉數打入了神經束叢。
阻滯劑順著血液瞬間封鎖了頸動脈竇的壓力感受器反射。
原本因為高度緊張而飆升到一百三十五次的心率,在藥劑的作用下,硬生生被死鎖在恆定的每分鐘八十次,波動幅度連一次都沒有浮動!
引爆器上那根原本劇烈跳動的脈衝指示線,瞬間拉成了一條筆直的綠光。
殺手的四肢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神經反射,整個人像一截僵硬的木頭般定在座椅上,眼珠外凸,卻連一根手指頭都無法再彎曲半分。
“在法庭引爆,嚴重破壞兩百萬訂單履約秩序。”
陳牧的聲音貼著殺手的耳廓落下,平淡得像是在宣讀一份違約免責宣告。
殺手眼睜睜看著陳牧俯下身。
陳牧沒有去看殺手的表情,右手自工裝服口袋裡抽出一柄極薄的特製鎢鋼修表剪,左手雙指如鐵鉗般扣住了地板夾層裡的主平衡閥。
滋——
高壓氣閥被強行扭斷的瞬間,一股零下四十度的氟利昂液化冷卻氣流自斷口猛烈噴湧而出!
刺骨的白霜瞬間在陳牧的右手手套表面凝結。
陳牧的眉頭甚至沒有皺一下,右手穩定得沒有一絲晃動,剪刃在錯綜複雜的紅藍管線間連續咬合三次。
咔!咔!咔!
三根帶有氣壓自毀的副引信被齊齊切斷。
那團跳動著的紅色倒計時數顯,在跳到“00:03”的瞬間,徹底熄滅成一片漆黑。
整套拆彈動作,從下墜、施針到剪線,耗時九秒四二。
陳牧站起身,隨手將報廢的電子引信扔在殺手的膝蓋上。
他垂下右手,摘掉了那隻被低溫氣流凍得發脆硬化的皮手套。
手背處有一小塊皮膚因為高壓冷卻液的噴濺呈現出凍傷後的淺白,但他只是隨意活動了一下骨節,將手插回了工裝褲口袋。
“嫌疑人已失去行動能力,危險源已拆除。”
陳牧轉過頭,隔著口罩對目瞪口呆的法警隊長吐出一句。
法警隊長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握著甩棍的手甚至有些僵硬。
直到陳牧轉身走向側面消防檢修門的時候,法警隊長才猛地回過神來,揮手大吼:
“一組控制嫌疑人!二組排爆防護!三組去追……”
法警隊長轉頭看向檢修門。
門後那道灰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空蕩蕩的應急樓梯間深處,只留下一扇在氣流中微微晃動的防火鐵門。
法庭內的騷亂在特警防暴隊湧入後迅速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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