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聽荷在一旁輕聲說:“殿下,陛下這些時日……幾乎沒合過眼。”
“他……沒有為難你們吧?”姜時願瞧著兩人動作麻利不像是受傷的模樣,但還是不放心的問上一嘴。
芙蕖忙搖頭,和聽荷兩人跪在姜時願面前,二人紅著眼:“起初陛下發了好大的火,這裡的所有人都被關了起來,我們得高公公庇佑未曾受刑,殿下……奴婢罪該萬死,請殿下重罰。”
“怎麼呢?”姜時願有些不解。
“那藥……”芙蕖剛出聲就被姜時願抬手打斷。
姜時願將手指從唇邊移開,指尖落在膝頭輕輕捲曲:“那是我自己的決定,你們不必自責。”
姜時願想起那日藥性發作,五臟六腑像被烈火灼燒,腹中更是痛的厲害,她才驚覺,她設想的沒錯,那藥不單單是假死藥恐怕摻了別的東西。
“是我糊塗,想錯了主意。”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
芙蕖和聽荷哭得更兇:“公主千萬別這麼說!都是奴婢們的錯,若是您醒不來奴婢們死不足惜。”
姜時願深吸一口氣,抬手道:“起來吧。這事過去了。”
她沒說姜恆的算計,沒提謝懷瑾,更想過她自己。
她覺得,謝懷瑾有些話是說的沒錯的,她確實蠢。
兩輩子都蠢的厲害。
“那殿下以後打算怎麼辦呢?”芙蕖雖未親眼見到謝懷瑾發瘋的模樣,可他的所做所為,合宮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往後……”姜時願因這話有些出神。
往後怎麼辦呢?
從前她始終擰著勁兒一般要替姜國、替母后、替百姓打算,可經此一事,她有些想不明白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
聽荷剛要再說些什麼,卻見高玉匆匆進來,手裡捧著個錦盒:“公主,陛下讓人送來些東西。”
開啟一看,竟是滿滿一盒蜜餞,梅子、金橘、山楂,都是她從前在姜國常吃的口味。
姜時願捏起一顆梅子,糖霜在指尖化開,甜意漫進心裡,卻又帶著點說不清的酸。
“陛下說,”高玉躬身道,“公主剛醒,嘴裡怕是沒滋味,這些東西能開胃。”
“勞煩公公跑一趟。”姜時願示意聽荷接下。
聽荷連忙上前接過錦盒。
高玉心底悄悄鬆了口氣,笑著躬身:“公主客氣了,這都是奴才該做的。陛下還說,若是公主有什麼想吃的、想用的,儘管吩咐,不必客氣。”
姜時願“嗯”了一聲,目光落在那盒蜜餞上,糖霜裹著的果子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替我謝過陛下。”她輕聲道,語氣裡少了幾分從前的疏離。
高玉應了聲“是”,又躬身退了出去。
”。呢您掛記實其下陛,看您下殿“:道說住不忍荷聽,間瞬的上合門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