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剛應了聲,謝懷瑾卻摟得更緊了些:“不用,就這樣……待一會兒。”
“陛下醉了。”她輕聲道,抬手想推開他,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胸前。
他搖了搖頭,朝著高玉擺了個手勢,高玉便退下了,臨走時還將門輕輕帶上。
謝懷瑾慢慢鬆開手,卻沒放她走,只是牽著她的手腕,往軟榻邊走:“陪朕坐會兒。”
“陛下要不要喝碗醒酒湯?太醫不是說要禁酒,怎的陛下不聽?”姜時願沒坐,立在他身旁,倒了杯茶放在矮桌上。
謝懷瑾順勢在軟榻上坐下,拉著她的手沒松,指尖摩挲著她腕間的肌膚,帶著點酒後的灼熱。
“今日不同。”他仰頭看她,眼底的紅絲混著笑意,“冊封皇后的日子,總不能掃了大家的興。”
他頓了頓,忽然伸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姜時願沒防備,跌坐在他身側。
姜時願想掙開,卻被他箍得緊。
他的頭靠得很近,呼吸裡的酒氣淡了些,龍涎香的味道愈發清晰。
“太醫的話陛下也敢不聽?”她蹙眉,語氣裡帶了點嗔怪,“若是傷了身子,又得多少時日補回來?”
謝懷瑾的指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寢衣上,紅得像團暖火,繡樣是纏枝蓮,針腳細密得一看便知是精心趕製的。
他喉結滾了滾,環在她腰間的手收得更緊些:“在你這兒,補回來快。”
姜時願不習慣的扭了扭身子,他身上還穿著朝服,冰涼的繡紋貼著她的寢衣竟有些硌。
“陛下說胡話了。”她站起身想躲,卻被他拽著衣袖拉了回去。
這次他沒再強抱,只是讓她坐在身側,自己則歪著頭靠在她肩上,呼吸漸漸平穩,帶著點綿長的意味。
姜時願僵著身子不敢動,鼻尖縈繞著他髮間的皂角香混著淡淡的酒氣。
殿內靜得只剩下燭火噼啪聲,簷角的鈴鐺不知何時歇了,只有月光透過窗欞,在他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姜時願慢慢放鬆下來,抬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襟,才整理了沒幾下,纖細的手指又被寬厚的大掌捉住。
“陛下今晚……”姜時願試探性得開口,儘管兩人早已越過防線,可她還是沒做好和他同榻而眠的準備,更何況,她對那次……還有些怕……
謝懷瑾握著她手指的力道鬆了鬆,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撫。
他能讀懂她眼底那點未散的怯意,那次失控是他氣急了,忘了她骨子裡的驕傲和她……情緒上頭不免弄傷了她。
“朕不動你。”他聲音放得極柔,帶著點自己都未察覺的哄勸意味,“今日大典,依禮要歇在皇后宮裡。”
姜時願將信將疑。
“朕說到做到,往後若是你不願,朕不會再強迫你。”謝懷瑾望著她,聲音輕的像是嘆息。
“時候不早了,陛下現在可要安置?”姜時願沒再繼續糾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