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防住朝堂的離間、偽造的書信,卻唯獨怕真的至親訊息,傷了姜時願的心。
他不要她困於進退兩難的絕境,不要她被血脈親情反覆磋磨。
哪怕要為此親自坐鎮、佈下天羅地網,也絕不讓任何人再拿她的軟肋做籌碼。
“奴才遵旨!”
“還有。”謝懷瑾望著夜色,嗓音溫柔卻藏著無盡隱忍,“明日起,暗中給汀蘭水榭添上溫補安神的藥膳,照舊隱匿行蹤,不必讓人察覺半點特殊。”
明面上,他依舊是那個數日不踏足、冷淡疏離的帝王。
暗地裡,他護她周全,安她心神,替她擋下所有明槍暗箭。
流言沸沸揚揚,便讓世人去猜、去議。
棋局層層佈防,便由他一人坐鎮、收網。
高玉心中瞭然,躬身退下。
殿內再歸寂靜。
謝懷瑾抬手,看著指尖沾染的硃紅墨色,低聲輕喃:“罷了,再忍幾日。”
待揪出所有潛藏的細作,破掉姜國所有離間之計,掃清朝堂所有非議,他便再也不用與她刻意疏離。
彼時,山河安穩,風波盡平,他自會護她歲歲安穩,再無桎梏,再無兩難。
而汀蘭水榭內,燭火漸柔。
姜時願靠在窗邊,靜靜聽著院外侍衛沉穩的腳步聲,心底那點惶惶不安,終究被緩緩撫平。
漫天風雨,萬丈權謀棋局,他們隔著宮牆,不言不語,卻早已心意相通,並肩而立。
今夜風起暗流湧,來日雲開見月明。
翌日天剛破曉,晨霧漫過九重宮闕,金鑾殿的鐘聲準時劃破寂靜。
文武百官列立兩班,蟒袍玉帶,肅穆森然,只是殿中悄然浮動著一股微妙的暗流。
這些時日汀蘭水榭的流言早已傳遍朝堂,宮人閒言輾轉落入百官耳中,人人都預設,陛下厭棄姜國公主,帝后隔閡已生。
眾人都在等一個時機,藉此事發難。
早朝例行議事過半,各地奏摺稟奏完畢,右相終於出列,手持笏板,躬身朗聲開口,字字句句直指核心。
“臣有本啟奏。近日宮中有聞,姜國公主久失聖寵,鬱鬱寡歡。前日姜國使臣入朝陳情,所求雖為邦交,卻字字牽扯太后親情。臣惶恐,公主身系姜國血脈,心繫故國,恐日久生私念,亂我朝宮規,惑帝王視聽。”
話音落下,殿內瞬間寂靜無聲。
一眾官員紛紛垂首,卻無人出言反駁。
這話看似恭敬勸諫,實則誅心。
分明是暗指姜時願心懷二心,身在大靖、心在姜國,懇請陛下疏遠制衡,甚至廢黜禮遇。
”!嫌之結勾外絕杜,私無公大示以,人宮分部去撤、度用榭水蘭汀減,抑裁加稍,下陛請懇臣。證佐的好最是正,起四言流離疏后帝今如。纏疑嫌就本,宮後居主公邦外。是極言所相右“:議附列出刻立夫大史的後其隨有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