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質子不卑微還學會強娶豪奪》第142章 自取滅亡(1)

作者:折枝還明·16小時前

風過庭院,落菊簌簌,壓得滿院寂靜無聲。

姜時願指尖攥著那方薄絹,絹上歹毒的字跡幾乎要嵌進皮肉裡。

她素來在波詭雲譎的朝堂紛爭裡沉穩自持,刀光劍影、構陷汙衊皆從容應對,可當兇險直指深宮軟禁、孤立無援的母親,心底的鎮定終究轟然碎裂一角。

千里相隔,山海阻隔。

她身在安國皇城,手握棋局萬千算計,卻唯獨護不住困在姜國深宮、寸步難行的至親。

謝懷瑾看著她眼底翻湧的無力與寒涼,掌心輕輕收緊,穩穩扣住她的肩,溫熱的溫度透過衣料層層浸透,驅散她周身的寒意。

他眸底沉凝著凜冽戾氣,卻對著她語氣溫和,字字篤定,安撫著她紛亂的心緒:

“你說得沒錯,主戰派的殺心由來已久,絕非一封密信使然。可今日這封密信,是天賜的把柄。他們急於破局、急於除你母后,恰恰說明他們已然窮途末路,亂了方寸。”

姜時願抬眼,水霧氤氳了眸光,輕聲道:“可母后等不起。朝堂一日紛爭不休,她便一日身處險境,日日如履薄冰。”

“所以我們不等了。”

謝懷瑾話音落下,眸中溫和盡數褪去,只剩帝王獨有的殺伐果決。

他俯身,抬手輕輕拭去她眼尾隱約的溼意,動作溫柔,語氣卻斬釘截鐵:

“原本朕還想留幾分餘地,靜待姜國君王權衡利弊,主動妥協,免兩國生靈塗炭。既然他們不知收斂,執意趕盡殺絕,那這盤棋,便由我們來提前收官。”

他轉頭看向階下跪立待命的高玉,沉聲下令,嗓音冷徹如冰:

“將密信原樣封存,細作嚴加看管,不得有半分差池。即刻傳信邊境駐軍,整肅兵甲,列陣姜國邊境,做出隨時進軍的姿態。再命明鏡司快馬傳書,將姜國使臣私通朝臣、意圖謀害太后的罪證,一式兩份,送往姜國皇城,張貼於兩國邊境關隘,公之於眾。”

高玉聞聲躬身領命,神色肅然:“奴才遵旨!”

局勢瞬間逆轉。

此前安國一直是以邦交爭端、人質籌碼為由被動施壓,始終留著談判的餘地,也給了姜國君王猶豫周旋的空間。可今日一紙密信,徹底撕碎了所有虛與委蛇的體面。

使臣私自構陷謀害當朝太后,已然不是邦交紛爭,是以下犯上、禍亂朝綱的謀逆重罪,更是罔顧兩國邦交、蓄意挑起殺伐的不義之舉。

如此行徑,師出有名。

高玉轉身疾步離去,衣袂翻飛,帶走了庭院最後一絲靜謐。

廊下只剩二人,秋風蕭瑟,吹得滿庭菊香清冷。

謝懷瑾握住她冰涼的指尖,十指緊扣,輕聲安撫:“放心。罪證確鑿,天下人皆知姜國主戰派歹毒心腸。姜國君王本就進退兩難,如今把柄攥在我們手中,他再不敢偏袒主戰一黨。”

“他若執意護著權臣、罔顧太后安危,便是縱容逆臣、漠視親母,失君德、失民心,朝堂將士、天下百姓皆不會服他。屆時我安國出兵,便是順天而行、為民除害,無人能置喙半句。”

姜時願靜靜聽著,心頭沉沉的鬱結稍稍鬆動。

她深知謝懷瑾所言皆是事實。姜國君王素來懦弱多疑,最重自身皇權與天下名聲。此前他猶豫徘徊,是懼安國兵威,亦懼主戰派兵權過重,可如今主戰派自露馬腳,犯下滔天罪責,等於親手將把柄送到了安國手中。

於君王而言,此刻保全自身、穩固皇權,遠比庇護一群已然惹下大禍的權臣要重要得多。

可即便知曉大勢所趨,想到深宮之中一無所知、靜靜等候的母后,她依舊心頭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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