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一晚，蘇念幾乎沒怎麼睡。
不是因為興奮是因為她在算賬。
她把所有的家當都翻了出來靈石、藥材、陣符、丹藥瓶鋪了滿滿一桌子，然後對著這些東西發了好一會兒呆。
窮。
真的是太窮了。
前世她做九劫丹聖的時候，手指縫裡漏出去的那點東西，都夠一箇中等宗門吃三年的。但現在她重生到蘇念念這個庶女身上全部家當加起來，換成靈石也不過幾百塊。
去天機城光是路上的開銷就不少。吃飯、住店、購買補給更不用說進城之後，還要打探訊息、置辦行頭、應對各種突發狀況。
缺錢。她託著腮，看著桌上那堆零零碎碎的東西，發出了由衷的感嘆。
蕭衍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正在擦拭他那柄從不離身的劍。
聽到這句話，他頭也沒抬：靈石？
靈石、情報、渠道什麼都缺。
蕭衍想了想，放下手中的劍，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個儲物袋。
蘇念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那個分舵執事的。蕭衍的語氣很平淡，那天晚上走的時候順手拿的。
蘇念張了張嘴，然後拿起那個儲物袋，神識往裡一探，她愣住了。
儲物袋裡碼得整整齊齊的靈石至少兩千塊。還有一些藥材、丹藥、以及幾冊卷宗。
蘇念抬起頭，看著蕭衍。
你順手拿的？
你什麼時候學的這種手藝？
蕭衍想了想，認真地說：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順手牽羊是基本功。
蘇念看著他看著他那張說著順手牽羊四個字時依然面不改色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人身上的秘密，大概比她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她沒有追問，而是將儲物袋收好，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這下路費夠了。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兩人離開了蒼雲城。
城門剛剛開啟不久，進城賣菜的農人挑著擔子絡繹不絕。蘇念和蕭衍混在出城的人群中，穿著普通的粗布衣裳，揹著簡單的行囊看起來就像是一對出遠門的年輕夫妻。
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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