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天仙都沒回來”
蘇念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那片翻滾的黑色深淵，目光卻出奇地平靜
“我知道”
她說
“但我必須去”
“我前世給我留了那麼多東西”
“布了那麼大的局”
“就是為了讓我走到今天”
“如果我因為怕死就把這一切都放棄”
“那我連自己都對不起”
蕭衍看著她，他的目光，在那一刻極其複雜，有不捨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從下界那個小小的青雲宗，一路走到天淵，他見證了她所有的磨難和成長，他知道，她從來不是一個會回頭的人，他，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後，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用力，像是要把她的溫度永遠刻在掌心一樣
蕭衍沒有接話，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他比誰都清楚，這一下去，前路九死一生，可他更清楚，若真要攔，那便是對她前世與今生的雙重辜負。
“好”
他，只有一個字。
但那一個字裡，卻藏著全部的決心和選擇。
蘇念感覺到他掌心中傳來的溫度，她的眼眶微微發熱，但她笑了
“你不攔我？”
“攔不住”
他
“而且”
他頓了頓，看著她那雙在黑霧映照下依然明亮如星的眼睛
“我也不想攔你”
“因為你想做的事”
“我都會陪你去”
蘇念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她看見他眼底映著那片黑霧，也映著她，那個人從不說漂亮話，卻每次都把選擇，悄悄遞到了她手心裡。
風從天淵中吹上來，帶著一種彷彿來自遠古的寒意，但她的心卻很溫暖，她握緊了他的手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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