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噗嗤笑了
“那你呢”
“我”
蕭衍想了想
“我可能”
“每天都在修房子”
“然後”
“跟在你後面”
“賠鄰居錢”
蘇念，笑得更厲害了，月光下，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臉上的笑，是那種，只有在最放鬆的時候，才會有的笑。
夜風掀起她額前的碎髮，髮絲掃過臉頰，有點癢，她伸手撥了撥，卻沒撥開那點笑意，那笑意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怎麼撥，也撥不掉。
“那也挺好的”
她說
“比打天道好”
蕭衍，也笑了
“確實”
兩個人又安靜下來，可這回的安靜，比剛才更暖，因為剛才那幾句玩笑，像往茶里加了一勺蜜，把整個夜晚，都泡得甜絲絲的。
兩個人，又安靜了下來，夜風吹過，帶來了遠處，不知哪家院子裡，種的梔子花的香，淡淡的，像是這個夜晚，專門為他們準備的。
茶涼了，她又倒了一杯，滾水衝下去的瞬間，茶香猛地竄起來，蓋過了梔子花的味道，可沒過一會兒，兩種香氣又纏在了一起，像這院子裡，新舊交疊的一切。
蘇念，靠在竹椅上，仰著頭，看著月亮，她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有時候會想”
“我前世九次渡劫”
“一次比一次兇險”
“我一直以為”
“我活著”
“就是為了煉丹”
“為了渡劫”
“為了成為丹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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