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名字其實早就定好了——蕭念,念念不忘的念。
但直到那個小小的嬰兒真正躺在她懷裡的時候,蘇念才覺得這個名字有多貼切。念,念想,心心念念。這個小傢伙是她和蕭衍的念想,是他們兩個人在這人世間最深的牽掛。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東西。剛剛出生的嬰兒其實說不上好看——皮膚紅紅的、皺皺的,像一隻泡了水的小核桃。眼睛還不太能睜開,偶爾努力地掀開一條縫,露出水汪汪的眼珠子,又很快閉上了。小鼻子小嘴,一切都小小的,小到讓人不敢用力觸碰。
但蘇念覺得,這是她兩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小東西。
她的手輕輕碰了碰女兒的小臉蛋——那皮膚嫩得像是剛出鍋的豆腐,又滑又軟,手指碰到的一瞬間,她的心也跟著軟成了一攤水。
她怎麼這麼小。蘇唸的聲音帶著沙啞和疲憊,但充滿了驚歎。
蕭衍坐在床沿上,目光黏在女兒身上,移都移不開。
你看她的手指,跟螞蟻腿一樣細。
她的頭髮是黑的。
蕭衍你能不能換個詞?
他愣了一下,然後說:她真好看。
蘇念看了一眼那個皺巴巴的小臉,忍不住笑了:你哪隻眼睛看出她好看的?她現在跟個小老頭似的。
兩隻眼睛都看出來了。他的語氣異常認真,她就是好看。
蘇念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跟他爭。她從襁褓裡把女兒的小手拿出來——那手真的太小了,整個還沒有她的大拇指長,五個手指頭緊緊地攥著,像五個小小的米粒。
她把自己的食指伸過去,女兒的小手竟然本能地攥住了她的手指。那力道輕得像沒有,但那種被一個新生兒緊緊抓住的感覺,卻讓她的鼻頭猛地一酸。
她抓住我了。蘇念輕聲說。
蕭衍湊過來看,看到那個小小的拳頭攥著蘇唸的手指,他的眼眶又紅了。
蘇念看他這副樣子,趕緊說:你可別又哭了,你一個劍尊,一天哭兩回像什麼話。
我沒哭。他吸了一下鼻子。
你沒哭,那你鼻子怎麼紅了?
……屋裡有點幹。
蘇念懶得拆穿他。
小傢伙在蘇唸的懷裡待了一會兒,開始哼哼唧唧地找吃的。蘇念是第一次當娘,手忙腳亂地試了好幾次才讓女兒順利地吃上第一口奶。小傢伙含住了就不撒嘴,小小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吃得極其專注。
蕭衍在旁邊全程觀摩,表情認真得像在看什麼絕世功法。蘇念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你轉過去。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你轉過去。
他不太情願地側過身,但餘光還是偷偷往這邊瞟。蘇念拿他沒辦法,索性不管了。
喂完奶,小傢伙打了個小小的奶嗝,然後就心滿意足地睡著了。她的睡相很可愛——兩隻小拳頭舉在腦袋兩側,像是在投降。小嘴微微張開,呼吸又輕又均勻,偶爾還會吧唧兩下嘴,像是在回味剛才那一頓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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