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別演了,修為溢出了億點點》第317章 如煙離去(1)

作者:愛運動的樹懶·3小時前

白衣女子給她在歸雲堂後院收拾了一間小屋,屋裡陳設簡單但乾淨整潔,朝南的窗戶光線很好。段錦書白天幫忙打理藥材,也方便每個月施針調理。她話不多,但做事認真細緻,每一味藥材都整理得井井有條,比阿苓還要細心。阿苓跟她相處得也很好,兩個年輕女孩湊在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

然而,隨著段錦書住下來,歸雲堂的生活也漸漸安靜了下來。那些來自上界的訪客們彷彿約好了一般——秦懷遠來過了,如煙來過了,陸小棠來過了,段玉衡來過了——然後就沒有新的人來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冬天越來越深。

天火城的雪下了一場又一場,一層疊著一層。老槐樹光禿禿的枝丫上積了厚厚的雪,像披了一層白色的厚斗篷。巷子裡的行人越來越少了,大家都窩在家裡貓冬。屋簷下的冰稜越掛越長,像一排排透明的牙齒,在陽光下折射出清冷的光芒。

歸雲堂的病人也少了。天太冷,大家都不愛出門,小病小痛的能忍就忍了,除非實在扛不住才來看。有時候一整天都等不到一個病人,阿誠和阿苓就安安靜靜地在後院練基本功——辨識藥材、研磨藥粉、背誦丹方。

但歸雲堂的門一直開著。

開著門,人家心裡就踏實。白衣女子是這樣說的,讓他們知道,有事了隨時能來,歸雲堂的門永遠敞著。

於是那盞燈每天傍晚準時亮起,在冬夜裡像一粒溫暖的火種,從遠處看去,像一顆落在人間的星星。

蕭衍還是每天傍晚來。有時候來早了,她還沒忙完,他就在門口的老槐樹下坐著等。樹下那把竹椅子已經被雪水浸得冰涼,椅面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他從不在意的,只用袖子隨意地拂去上面的雪和霜,就坐下了。

街坊們看了都心疼。張嬸第一個看不過去,翻箱倒櫃找出一箇舊蒲團,墊在竹椅子上,好歹能隔一隔涼氣。李木匠也不甘落後,翻出一件半新的舊棉襖,搭在椅背上,說是萬一颳風了能擋一擋。蕭衍看了一眼那些東西,沒說什麼,臉上也沒太多表情。但後來街坊們注意到,他坐的時候會把蒲團墊上,颳風的時候會把棉襖披上。

阿苓有一天忍不住問他:蕭前輩,您每天這麼早就來等,不冷嗎?

不冷。

那您不無聊嗎?

不無聊。

阿苓還想追問,但被白衣女子拉住了:別問了,他就這個性子——你問他什麼都是,能多說一個字都算你今天運氣好。

阿苓嘟著嘴走開了,但心裡還是覺得——這位蕭前輩對師父是真的好,好得讓她一個小姑娘都覺得感動。

段錦書在這裡住了一個多月,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她原本黯淡無光的眉眼漸漸有了神采,蒼白的臉頰也泛起了健康的紅潤。最重要的是,她開始主動說話了——不是那些客氣而疏遠的場面話,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想法。她會跟阿苓討論今天藥材的味道,會跟阿誠爭論哪種研磨方式更好,甚至會跟白衣女子開幾句玩笑。

有一天,她幫阿苓整理藥材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話,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我不想回去了。

阿苓手一頓,差點把手裡的藥瓶子摔了:啊?回哪兒?

上界。段錦書低下頭,手指輕輕撥弄著一片乾枯的草藥葉子,目光追隨著那葉子上的紋路,我想留在這裡。

那就留下唄。阿苓理所當然地說,把藥瓶子穩穩地放回架子上,我師父人很好的,只要你想留,她不會趕你走的。你看我,我不就是賴著不走的嗎?

段錦書沒有說話,但眼眶有些發紅。

後來白衣女子知道了這件事,沒有表態,只是說:想留就留。等身體徹底好了再做決定也不遲。你的人生大事,不急著這幾天。

段錦書點了點頭。但她心裡已經做了決定。

又過了一些日子,到了年關。

天火城開始有了過年的氣氛。家家戶戶都在門上貼上了大紅春聯,嶄新的紅紙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鮮豔。屋簷下掛起了紅燈籠,風一吹就輕輕搖晃,像一串串熟透的柿子。空氣中飄著炸丸子和蒸年糕的香氣,還有臘肉和醬鴨的味道,整個城都瀰漫著一股濃郁的年味。孩子們在巷子裡跑來跑去追逐打鬧,手裡舉著剛買的糖葫蘆,臉上糊著糖漿,笑聲把冰雪都暖化了。

歸雲堂的門上也貼了一副春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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