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蕭，又背媳婦呢？街邊賣菜的大嬸笑著打趣。
蕭衍面不改色。
蘇娘子好福氣啊，嫁了個這麼疼人的男人！另一個擺攤的老漢豎起了大拇指。
蘇念把臉埋進蕭衍的肩膀裡，耳根紅透了。
她想說點什麼來緩解尷尬，但張了張嘴，發現說什麼都不對。最後她只能拍了拍蕭衍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你走快一點。
走快了你會顛。
那你走慢一點也行，但你別理那些人的話。
他們說的又不是壞話。他的語氣裡竟然帶著一絲得意。
蘇念愣了一下。
她偏過頭，從側面看到了他的表情——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有光，像是做了什麼讓他非常自豪的事情。
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知道揹著她走在大街上會被街坊鄰居笑話，他只是不在意。或者說，他覺得揹著她是一件很驕傲的事，才不在乎別人怎麼看。
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在他肩膀上趴好，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裡。他的肩膀很寬、很暖和，走路的時候微微起伏，像一個平穩的轎子。
累不累？她問。
不累。
你騙人，我好歹也是一百多斤的人。
你輕得跟羽毛一樣。
胡說八道。
沒胡說。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我揹你走一輩子都不累。
蘇念沒有說話。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閉上了眼睛。耳邊是他的腳步聲和呼吸聲，還有集市上嘈雜的人聲——那些聲音忽遠忽近的。
她覺得這條路再長一點就好了。
從集市到歸雲堂，平時走一刻鐘的路程，蕭衍揹著她走了將近兩刻鐘。不是因為走不快，是因為他故意放慢了步子，怕顛到她。
路過老槐樹的時候，幾個正在樹下納涼的老太太看到了他們，笑呵呵地打趣：蕭家小子，又背媳婦呢？
蕭衍嗯了一聲，腳步不停。
你媳婦是不是快生了？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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