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第一次正式教念念煉丹是在她三歲零四個月的時候。
天還沒大亮，院子裡就飄著草木的清苦氣。蘇晚晚起了個早，把藥爐擦了三遍，又按老規矩在爐邊擺了三炷香，說是敬藥靈。念念是被這股香氣勾醒的，揉著眼睛光著腳跑出來，一見娘在忙，立刻精神了，非要搬了小板凳守在旁邊。晨光斜斜地落在她毛茸茸的頭頂，把那層細軟的胎髮照得近乎透明。蘇晚晚回頭看她一眼，心裡軟得不行，伸手把她散下來的小辮子別到耳後，低聲道：“今兒娘教你點真本事。”
那天天氣很好，蘇晚晚在院子裡支了一個小小的藥爐，準備煉製一味養氣丹。念念搬了一個小板凳坐在旁邊,雙手托腮,好奇地看著蘇晚晚忙活。
娘,這個是什麼？
這是靈芝草。
它好香。
是啊,靈芝草有淡淡的清香,入藥可以補氣養神。
念念認真地點頭,像是真的聽懂了一樣。
蘇晚晚開始煉藥,掌心凝聚出一團赤色的火焰,將藥爐包裹起來。她控制著火焰的溫度,將藥材一株一株地投入爐中,動作行雲流水,優雅而從容。
念念看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
娘好厲害。
蘇晚晚笑了笑,一邊控制著火候一邊給她講解:每一種藥材都有自己的性子,有的喜歡溫度高一點,有的喜歡低一點。你要先了解它們的性子,才能煉出好丹。
那火也是活的嗎？
這個問題讓蘇晚晚愣了一下。她低頭看著掌心的火焰,忽然覺得女兒問了一個很有深度的問題。
可以這麼說。火焰雖然不是活的,但它有它的規律。順規律而行,就能駕馭它。
念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蘇晚晚掌心的火焰,似乎在思考什麼。
娘,我也能試試嗎？
蘇晚晚看了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好,但你要答應娘,要小心。
蘇晚晚收了藥爐的火焰,拿出一株最溫和的藥材——一葉蓮,放在唸念面前。
你先把靈氣聚集在掌心,然後想象著它變暖。
念念閉上眼睛,皺著小眉頭,像是在用力。過了好一會兒,她的掌心裡真的浮現出了一點微弱的暖意。
蘇晚晚震驚地看著那隻小手。不是真正的火焰,但已經有了雛形。
念念,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想著孃的樣子,然後就這樣了。
蘇晚晚的眼眶有些發熱。她伸手抱住女兒,在她頭上親了一口。
我們念念最棒了。
娘,那我也可以煉丹嗎？
可以,但要慢慢來。先從認識藥草開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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