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笑著捶了他一拳，但心裡比吃了蜜還甜。
蕭衍被她捶得往後微仰，卻順勢把女兒撈到膝頭，由著她扒拉著那本藥草圖鑑翻來翻去。念念忽然指著一頁畫著嫩芽的草，仰頭問：“爹，這棵我昨天在牆角見過，它怎麼不長高呀？”蕭衍瞥了一眼，笑道：“它缺些靈氣，急不得。”話音未落，蹲在旁邊的蘇晚晚指尖無意漏了一縷暖融融的靈息，恰恰拂過那株牆角小草。不過一息工夫，那草竟肉眼可見地躥高了一截，頂端還冒出個米粒大的新芽。念念瞪圓了眼睛，撲過去蹲著看了半晌，回頭嚴肅地宣佈：“爹，娘把草施了魔法！”蕭衍忍笑，一本正經地附和：“嗯，你娘最會這個。”
念念學東西很快，不光是煉丹，劍法也進步神速。蕭衍教她的基本劍招,她練上幾遍就能掌握要領,雖然因為年紀小力量不夠,但那份悟性已經讓蕭衍連連稱奇。
她以後一定比你強。蘇晚晚說。
那當然。蕭衍一點也不介意,比我強才好。
你不怕她超過你？
巴不得。
他抱著手臂,看著院子裡認真練劍的女兒,嘴角帶著淺笑。
她以後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只希望她一輩子平安喜樂。
蘇晚晚靠在他身上,和他一起看著院子裡的小身影。
她會平安喜樂的,因為她的爹孃都會護著她。
念念練了一會兒劍,大概是累了,收了劍跑過來,一頭扎進蘇晚晚懷裡。
娘,我餓了。
想吃什麼？
桂花糕！
好,娘給你做。
蕭衍在旁邊說:你娘做的桂花糕是天下最好吃的。
比爹做的還好吃嗎？
蕭衍被噎了一下,蘇晚晚笑得直不起腰。
念念拉著蘇晚晚的手往廚房裡去,路過蕭衍身邊的時候,她仰起頭跟他說話:爹做的也好吃,不過娘做的最好吃。
蕭衍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們娘倆走進廚房,搖了搖頭,但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他沒有跟著進去,而是靠在門框上,看著廚房裡母女倆忙碌的身影。陽光從窗戶照進去,落在她們身上,像是給她們鍍了一層金色的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一個人在江湖上漂泊的日子。那時候他從不覺得孤獨,甚至覺得一個人自由自在挺好。
可自從有了她們,他才知道,原來有人等在家裡,有人在想他,有人的生活和他緊緊聯絡在一起,是這樣一件幸福的事。
爹,你站在門口做什麼？進來一起做呀。
念念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她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抓著一塊桂花糕,嘴邊沾著碎屑,笑得像個小太陽。
來了。他大步走了進去。
小小的廚房裡擠了三個人,頓時顯得有些侷促。蕭衍站在案板前揉麵,蘇晚晚在旁邊調餡料,念念踩在小凳子上,伸出沾滿面粉的小手在案板上按來按去,按得到處都是麵粉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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