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回來的那天,念念遠遠地就跑了過去,撲進她懷裡。
娘!我好想你!
娘也想你。蘇晚晚抱起她,在她臉上親了好幾口。
蕭衍站在門口,看著她們母女重逢的場面,嘴角帶著笑。
蘇晚晚抬頭看他,發現他眼下的青影重了不少,心疼地問:這幾天累壞了吧?
還好。
念念聽話嗎?
聽話。
那就是鬧你了。
蕭衍沒有否認。
蘇晚晚笑了,抱著念念進了屋。她看見念念頭上的小揪揪編得挺好看,有些驚訝:你幫她編的?
不是,請隔壁大娘幫忙的。
蘇晚晚笑出了聲,蕭衍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沒有反駁。
蘇晚晚抱著念念,目光落在他袖口一道新鮮的焦痕上——定是這幾天做飯燙的。她忽然想起從前在上界,這人連茶都是下人奉到手邊的,何曾沾過半點菸火。如今為了一個三歲半的小丫頭,他肯低頭去求隔壁大娘,肯笨手笨腳地學梳頭,肯在深夜裡一遍遍地哼荒腔走板的歌。她沒說話,只是把臉貼了貼念念的額頭,悄悄彎了嘴角。原來所謂頂天立地,不是不彎腰,是肯為了在乎的人,彎下一萬次也甘願。
那天晚上,蘇晚晚給念念洗完澡,坐在床邊給她講故事。念念聽著聽著,忽然說了一句:娘,爹晚上給我唱歌了。
蘇晚晚愣了一下,側頭看向門口——那裡,蕭衍正端著一杯茶,假裝在看窗外。
哦?爹唱了什麼歌?
月亮掛在天上,星星騎在身旁,念念閉眼睡吧——
是陪在身旁。門口傳來蕭衍低低的糾正聲。
念念沒有理他,繼續對蘇晚晚說:爹唱得沒有娘好聽,但是我很喜歡。
蘇晚晚的眼眶有些發熱。她抱了抱念念,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爹一定很用心地學了很久。
那天夜裡,等念念睡著後,蘇晚晚走出房間,看見蕭衍還坐在廳裡等她。
累壞了吧?她也累壞了,睡得挺早。
蘇晚晚走過去坐在他身邊,把頭靠在他肩上。
辛苦你了。
不辛苦。
她握住他的手,發現他的手上有幾處燙傷,大概是做飯的時候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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