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一直記著懷孕時說的話——要在院子裡種一棵桂花樹。
念念三歲那年的春天,蕭衍真的弄來了一棵桂花樹的樹苗。樹苗還很小,只有半人高,枝幹細細的,葉子嫩嫩的綠。
現在種下去,等秋天就能聞到桂花香了。
蘇晚晚看著那棵小樹苗,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歡喜。
這樹苗來得不易。前幾日蕭衍便出了門，翻了兩座山，才在背陰的坡上尋見一株品相好的丹桂。他怕傷了根，是親手連土捧回來的，一路用靈氣護著，連夜栽進備好的陶盆裡養著，就等開春移栽。蘇晚晚知道他素來不聲不響，做得多說得少，可這棵樹苗告訴他，有些話不必說出口，根扎進土裡，便是千年萬年的打算。春日的風還帶著涼意，吹得人衣角輕輕晃，院裡的土被翻鬆了，散發著一股潮潤好聞的腥甜。
念念也很高興,她蹲在樹苗旁邊,用小鏟子挖土,挖得滿身都是泥巴。
念念,小心點。蘇晚晚在旁邊笑。
我要幫爹爹種樹！
蕭衍把樹苗放進坑裡,扶著樹幹,讓念念往裡填土。她填得很認真,一鏟一鏟地,小臉上滿是專注。
種好之後,蕭衍提了水來,念念搶著要澆。她端著一個小小的水瓢,小心翼翼地澆在樹苗根部,嘴裡唸唸有詞:小樹小樹快長大。
蘇晚晚看著她那模樣,心都要化了。
以後這棵樹就是我們家的了。
到了秋天,滿院子都會是桂花的香味。到時候我們在樹下襬一張桌子,晚上在那裡喝茶賞月,好不好？
念念拍著手,高興得在原地轉圈。
蘇晚晚看著那棵小樹苗,彷彿已經看見了它枝繁葉茂的樣子。等念念長大,這棵樹也會長成大樹。等到很多很多年以後,念念再回來,看見了這棵樹,就會想起她的爹孃,想起這個家。
娘,你在想什麼？
娘在想,等念念長大了,這棵樹也長大了。
那我不要長大。
為什麼？
長大了就要離開爹孃了,我不想。
蘇晚晚的心一下子軟了,她抱起念念,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念念不用離開爹孃,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真的嗎？
真的。
念念高興地摟住了她的脖子。蕭衍在旁邊看著她倆,嘴角帶著笑意。
桂花樹種下的那一年秋天,它真的開了花。雖然花不多,只有幾簇,但那清甜的香氣飄滿了整個院子。
蘇晚晚在樹下鋪了一張席子,擺上了茶具和點心。一家三口坐在桂花樹下,喝茶、吃點心、聊天。
念念趴在席子上,伸手去接飄落的桂花。她接了好幾朵,小心翼翼地收在手心裡,說要留著做書籤。
。月新彎一那邊天著指晚晚蘇。了來出亮月,看你,念念
。亮漂好
。蟲火螢過看下亮月去娘帶前以爹你
！蟲火螢
！蟲火螢看要也我
。看去你帶爹,候時的天夏
。鉤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