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鉤。
蕭衍和她拉了鉤,念念這才心滿意足地趴了回去,繼續撿她的桂花。
蘇晚晚靠在樹幹上,看著他們父女倆,嘴角全是笑意。
你笑什麼?蕭衍問她。
笑你。
我有什麼好笑的?
堂堂劍尊大人,在這裡跟女兒拉鉤約定要看螢火蟲。
他嘴上哼著,心裡卻軟得一塌糊塗。想當年在上界,他一劍能削平半座山頭,萬人敬他怕他,從沒人敢這般拿他打趣。可如今被一個小丫頭拿捏得死死的,竟覺得比受萬人朝拜還要受用。他垂眼看著念念認真勾住他小指的那隻手,指節纖細,軟乎乎的,連力氣都捨不得用。不知不覺,一縷劍意從他指尖洩了出去,輕輕沒入桂花樹的根部。那樹苗的葉子便無風自動,像是欣喜地顫了顫。蘇晚晚瞧見,笑意更深:“你連樹都護著。”他淡淡道:“自家的樹,不護誰護。”
他哼了一聲,但沒有反駁。
夜風輕輕吹過,帶起一陣桂花香。幾朵桂花飄落到蘇晚晚的髮間,蕭衍伸手幫她取下來,指尖碰到她的髮絲,動作很輕很慢。
爹孃,你們看。
念念舉起她的手掌,掌心裡躺著幾朵小小的桂花。
香嗎?
蘇晚晚彎下腰聞了聞,很香。
念念把它們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心裡:送給娘。
蘇晚晚的鼻子一酸,眼眶有些發紅。
謝謝念念。
我也要送!念念又撿了幾朵,轉身放在蕭衍手裡,送給爹。
蕭衍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幾朵小小的桂花,嘴角的弧度柔和得不可思議。
謝謝念念。
不用謝,你們是我的爹孃呀,我愛你們呀。
那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兩個人的心裡激起了層層漣漪。
蘇晚晚的眼眶本就發酸,聽了這一句,竟連鼻尖都泛了酸。她低頭把臉埋進念念的頸窩,嗅到女兒身上淡淡的奶香和桂花香混在一處,分不清哪個更暖。蕭衍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下頜輕輕抵在她的發頂。三個人捱得這樣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桂花落地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又實實在在地落進了心裡。那一刻,連月亮都像是屏住了呼吸,不肯驚擾這一樹一院一所人間。
蘇晚晚把念念抱進懷裡,蕭衍也伸出了手臂,把她們娘倆一起攬進了懷裡。
桂花樹下,一家三口相擁在一起。月牙掛在天上,灑下淡淡的銀輝。桂花香縈繞在鼻尖,甜而不膩。
念念,以後每年秋天,我們都來這裡賞花好不好?
好!每年都來!
不許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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