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你該跟你娘學煉丹了。
對哦。念念想了想,那我上午練劍,下午煉丹,晚上睡覺。完美!
蕭衍在旁邊聽見,挑了挑眉,低聲對蘇晚晚道:“這排班,比當年我排巡山之期還周正。”蘇晚晚忍著笑戳他:“人家是練劍煉丹,你那是去拼命。”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同一種念頭——這樣一本正經的小大人,竟是自家養出來的。桂花樹影裡,晨風把念念那句“完美”吹得輕輕晃,像是連樹都替她得意。
蘇晚晚被她的安排逗笑了,你不出去玩?
玩的事明天再說。
才三歲多的孩子,就已經學會了給自己安排作息。蘇晚晚不知道是該驕傲還是心疼。
念念,不用這麼辛苦,你可以多玩一會兒。
可是我喜歡練劍,也喜歡煉丹。
那也不能太累了。
念念歪著頭想了想,說:那我練完劍在院子裡玩一會兒,行嗎?
好!那我繼續練劍了。
她又跑回了院子中央,重新拿起了她的小劍。
蘇晚晚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她不會累的。蕭衍說,她遺傳了你的天賦和我的精力。
你這是在誇你自己吧?
實事求是。
蘇晚晚白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笑著的。
過了沒多久,蘇晚晚又聽見了念念的聲音——不是練劍的聲音,而是和什麼人說話的聲音。
她走過去一看,發現念念正蹲在桂花樹下,和一隻不知從哪裡跑來的小橘貓說話。
你是誰呀?從哪裡來的?你餓不餓?我這裡有甜瓜,你吃不吃?
小橘貓歪著頭看著她,像是聽懂了,喵地叫了一聲。念念高興極了,回頭喊:爹!娘!有貓!
蘇晚晚手裡還端著半碗甜瓜,聽見動靜也從屋裡探出頭,一眼就瞧見那隻縮在牆根、瘦得肩胛骨都支稜起來的小橘貓。它黃白色的毛亂蓬蓬的,一隻耳朵還缺了個小角,顯是流浪得久了。蘇晚晚心裡一軟,把甜瓜往地上一放,輕聲哄:“別怕,我們念念不兇的。”小橘貓果然沒再跑,只把腦袋往牆縫裡縮了縮,一雙圓眼睛卻悄悄盯上了念念手裡那塊瓜。
小橘貓被她的叫聲嚇了一跳,轉身就跑。念念急了,連忙追上去:你別跑,我不是壞人!
一人一貓繞著院子跑了好幾圈,最後小橘貓跳上了牆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念念站在牆下,仰著頭和它對視:你明天還會來嗎?
小橘貓甩了甩尾巴,跳下牆頭不見了。
念念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繼續練劍去了。
蘇晚晚站在窗後,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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