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八歲生日那天,她沒有要蛋糕,也沒有要禮物,只提了一個要求:
我想跟爹比一場劍。
蕭衍愣住了。蘇晚晚也愣了一下。
你確定?蕭衍問。
確定。我知道我打不過爹,但我就是想試試。
蕭衍看了她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父女倆在院子裡站定,各執一劍。
蘇晚晚搬了一個凳子坐在廊下,端著一杯茶,擺出了看戲的架勢。
開始吧。
晨光斜斜地照進院子,把兩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念念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那點緊張壓了壓。她知道這一場必輸,可她就是想知道,自己和爹之間,到底差著多遠。
念念先出劍。她出劍的速度很快,劍尖直取蕭衍的胸口。蕭衍側身避開,沒有拔劍,只用劍鞘格擋。
出全力。
念念咬了咬牙,劍勢一變,從直刺改為橫掃。蕭衍依然只用劍鞘,輕描淡寫地擋住了她的每一招。
念念不服氣,忽然變招,劍走偏鋒,貼著地面掃向他下盤。蕭衍眉頭微挑,劍鞘往下一壓,輕輕將她的劍壓回。這一下他用了三分力,念念只覺一股柔勁湧來,手腕發麻,卻並不疼。她忽然懂了爹說的心要靜——不是不出力,是力要收放由心。
念念越打越快,越打越急,但蕭衍始終像一座山一樣,穩穩地站在那裡,不動如山。
有一回念念的橫掃帶起一陣疾風,蕭衍側身格擋時,劍鞘上洩出一線極淡的劍氣,無聲掠過院角的桂花樹。的一聲輕響,最外頭那根細枝被齊齊削斷,斷口光滑得像被刀裁過,桂葉卻半片沒傷。蕭衍眼皮都沒抬一下,腳步微移,恰好把那截落枝踩在了腳下——蘇晚晚在廊下瞧見了,端茶的手頓了頓,到底沒出聲。
她忽然想起,剛嫁給他那幾年,他連笑都很少,夜裡常常一個人坐在屋頂上看星星,誰勸也不下來。她那時不懂,只當他是性子冷。如今才明白,那是因為他從來不知道,被人記掛、被人等著,是種什麼滋味。是念念,一點一點把他心裡的冰焐化了。
二十個回合後,念念已經氣喘吁吁了。她的劍法雖然精妙,但力量和經驗的差距擺在那裡,她根本無法突破蕭衍的防禦。
不打了。她收了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打不過。
蕭衍也收了劍,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
知道為什麼打不過嗎?
力量不夠。
還有呢?
……心不夠靜。
蕭衍點了點頭:對。你的劍法已經到了一個不錯的水平,但你的心還浮著。你太想贏我了,反而露出了更多破綻。這話說得輕,卻是他練了幾十年才悟透的道理。他不願女兒走彎路,卻也知道,有些彎,非自己摔過才記得住。
念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爹,你像我這麼大的時候,是什麼水平?
不記得了。
。得記不會麼怎你,人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