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了,下次不要被抓住了。
蘇晚晚坐在岸邊的草地上,看著他們父女倆的互動,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溪水映著碎碎的陽光,蕭衍的衣襬溼了一角,卻渾不在意,只在女兒一聲聲爹好厲害裡,眉宇間那點慣常的冷意一點點化開了。她忽然覺得,這人沾了煙火氣,竟比執劍時更好看。
蕭衍從水裡走上來,在她身邊坐下。
你看我做什麼？
你好看。
蘇晚晚的臉一下子紅了,她正想說什麼,蕭衍忽然伸手在她鼻尖上颳了一下。
你鼻尖上有飯粒。
蘇晚晚下意識去摸,什麼都沒有。她反應過來被騙了,捶了他一下。
你學壞了。
跟你學的。
蘇晚晚還想回嘴,他卻趁勢把方才刮她鼻尖的那隻手收了回去,眼底藏著得逞的笑。兩人這般你來我往,倒把多年夫妻的熟稔,過出了新婚時那點藏不住的甜。
念念從溪邊跑回來,看見爹孃在打鬧,也跟著撲了上去。
我也要玩！
三個人在草地上滾成一團,笑聲在空曠的郊外迴盪。
下午的時候,念念在草地上睡著了。陽光照在她身上,她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蘇晚晚把她抱到鋪好的布上,蓋了一件外衣。
她才玩了一個上午就累了。蘇晚晚輕聲說。
還是太小了。蕭衍看著她,目光溫柔,讓她睡吧。
兩個人坐在草地上,並肩看著遠處連綿的青山。
衍哥。
你說,如果時間能停下來就好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時間停不下來,但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
她轉頭看他,他也在看她。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側臉上,讓他的輪廓變得柔和了很多。
我有時候還是會覺得不真實。
什麼不真實？
我們有了念念,有了這個家。有時候早上醒來,我都要確認一下,才知道這不是夢。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不是夢。他的聲音低低的,卻很堅定,我們在一起,念念在長大,日子在過。都是真的。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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