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晚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一下。這一下不重,落在蕭衍臂上,倒像是撒嬌多過惱火。他由著她捶,唇角那點笑意藏也藏不住。兩人這樣拌著嘴,方才那點沉甸甸的愁緒,便被悄悄揉散了。
幾天後,蘇晚晚又遇見了一個說閒話的婦人。她這次沒有躲開,而是直接走了上去。
這位大姐,你說的那些話,我聽見了。
那婦人臉色一變,正要辯解。
我不知道你怎麼教育你的孩子,但我的女兒,我想怎麼教就怎麼教。她不需要活在別人的嘴裡。你如果有那個時間操心我家的事,不如管好自己的孩子,讓他們少在背後說人是非。
那婦人被她說得面紅耳赤,悻悻地走了。蘇晚晚盯著那背影遠去,胸口那團悶氣總算洩了出去,連周身流轉的靈氣都跟著順暢了幾分——她本就是個煉丹的,最忌心緒堵滯,今日這一回嘴,倒像是順了丹道。
蘇晚晚站在原地,平定了一下情緒,才轉身回家。
她推開門,看見念念正在院子裡練劍,一招一式,有模有樣。陽光灑在她身上,她的眼神專注而堅定。劍風過處,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飛起,又安然落下——那點隨她性子溢位的靈氣,被她收得恰到好處,竟不傷一草一木。蘇晚晚遠遠看了,心頭那點擔憂又淡了些:這孩子,比她以為的更穩。
念念。
念念收劍回鞘,跑過來:娘,你回來了。
回來了。今天練得怎麼樣？
爹說我進步了！
是嗎？
嗯！他說再練一段時間,我就可以學更難的劍法了。
蘇晚晚蹲下來,幫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念念,娘問你一個問題。
你學劍法,開心嗎？
開心。
那你喜歡煉丹嗎？
喜歡。
那就好。不管你以後想做什麼,只要是你喜歡的,爹和娘都會支援你。
念念歪著頭看她,像是在思考什麼。
娘,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好的話？
蘇晚晚愣了一下。
沒有,娘就是問問。
娘,你不要管別人說什麼。我一點都不在乎,你也別在乎。
蘇晚晚看著女兒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感覺。
娘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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