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信你問你娘。
蘇晚晚笑著點頭:是真的,他那會兒可狼狽了。
念念笑了起來,那我還比爹厲害一點。
豈止一點,是很多。
念念開心了,把菜往蘇晚晚和蕭衍碗裡夾:爹孃多吃點,雖然不太好吃,但吃慣了就好。
蘇晚晚被她逗笑了。那天晚上的飯菜雖然味道一般,但三個人吃得都很開心。
吃過飯,念念搶著洗碗。她踩在小凳子上,認認真真地洗著碗,洗潔精的泡沫沾滿了她的小手。
蘇晚晚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熱。
水有點涼,念念的手泡得發紅,卻一句抱怨也沒有。洗完一個,她還要對著光瞧瞧夠不夠亮,才肯摞到一旁。蘇晚晚想替她換盆熱水,她卻搖頭:娘你歇著,今天說好了我做的,洗碗也算我的。那副小大人的模樣,倒讓蘇晚晚鼻尖一酸。
蕭衍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
女兒長大了。
你該高興。
我高興。我就是……有點捨不得。
捨不得她長大?
捨不得她這麼快就長大。
他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
她總會長大的。但不管她多大,她都是我們的女兒。
念念洗完碗,回過頭,看見爹孃站在門口抱在一起,臉一下子紅了。
你們在幹什麼?
蘇晚晚連忙推開蕭衍,假裝在整理衣領。
沒什麼。
騙人,我都看見了。
她的臉更紅了,念念卻笑了,跑過來抱住了他們兩個。
爹孃,你們要一直這麼好下去。
拉鉤。
三個人再次拉鉤,在廚房昏黃的燈光下,完成了這個關於幸福的約定。
夜裡,蘇晚晚在燈下補衣裳,蕭衍在旁擦劍,兩人誰也沒提白天那頓飯,可嘴角都掛著笑。蕭衍忽然冒出一句:明天我教你閨女熬湯。蘇晚晚瞥他:你那手藝,別把廚房點了。他難得沒回嘴,只把劍擦得更亮了些。窗外寒風呼呼,屋裡卻暖得像揣著火爐——那是家的溫度,是任何丹藥都煉不出的安穩。他擦著擦著,又補了句:以後她愛做,就讓她做,你少累著。蘇晚晚針線一頓,抬眼瞧他,見這人明明說著最實在的話,耳根卻悄悄紅了,不由得彎了嘴角,把衣裳往他肩頭輕輕一搭:知道你疼我。翌日清早,念念真天沒亮就溜進廚房,搬了小凳要試熬湯,被剛起身的蕭衍逮個正著。父女倆一個教一個學,倒把一鍋白粥熬出了米香,又撒了把她昨日挑的幹桂花進去,甜香撲鼻。蘇晚晚推門進來,見一老一小圍著灶臺,眉眼都沾著晨光,忍不住拿出帕子,把兩人額角的汗一齊擦了,嘴上卻嫌:大冷天,倒是會折騰。可那笑意,分明是藏不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