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潔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雲妹,你是不是……懷孕了?”
潘雲猛地抬起頭,一臉的驚訝,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
李潔臉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隨即又恢復了往常的溫和。
她笑了笑,伸手拉住潘雲,讓她在桌邊的板凳上坐下,自己也跟著坐了下來。
“瞧你說的,我怎麼會不知道?”
她的手輕輕搭在潘雲的手背上,語氣親熱,“你看看你這氣色,紅光滿面的,跟朵花兒似的。身子也比以前圓潤了不少,走道兒都帶著股穩當勁兒。我一看,就猜你是有好訊息了。”
潘雲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有……有這麼明顯嗎?”
既然被看出來了,再藏著掖著也顯得生分。
潘雲索性也就不瞞了,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喜悅:“嗯,剛懷上,還沒滿三個月,就沒好意思跟大夥兒說。”
“哎喲,那可真是大喜事!”李潔臉上帶著幾分笑意,“你家老楊肯定高興得找不著北了。”
提到楊衛軍,潘雲的臉上漾開幸福的紅暈,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呀,都高興得魔怔了。天天下了班就往後山跑,不是打野雞就是下河摸魚,非說要給我補身子,攔都攔不住。”
李潔聽著,眼裡的光慢慢黯淡下去,她垂下眼,聲音裡透著一股子落寞和豔羨。
“真好啊……有個男人這麼疼著、愛著,肚子裡還揣著個娃,這日子,多有盼頭。”
她說著,自嘲地笑了笑,“不像我,守著這個空落落的屋子,身邊連個能說句體己話的人都沒有。有時候夜裡醒了,看著旁邊空蕩蕩的枕頭,心裡頭那叫一個涼啊……”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
潘雲看她這樣,心裡也挺不是滋味。
她知道李潔這些年過得苦,一個女人拉扯著一個孩子,其中的心酸,不是外人能體會的。
她拍了拍李潔的手,柔聲安慰:“姐,都過去了。咱們是老鄉,又是鄰居,以後有什麼難處,你只管跟我開口。只要我們能幫得上的,絕不含糊。”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李潔抬起頭,對她感激地笑了笑,“這些年,要不是有你跟老楊幫襯著,我們娘倆的日子,還不知道要難成什麼樣呢。”
“說這些就見外了。”
兩人又坐著聊了會兒家常,潘雲看了看時間,惦記著還要給別家送東西,便起身告辭。
“姐,那我先走了,改天再過來找你嘮嗑。”
“好,你慢走,路上小心點。”李潔把她送到門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消失了。
潘雲的身影拐過樓道,徹底看不見了。
李潔還站在門口,目光死死地盯著潘雲消失的方向,那雙原本溫和的眼睛裡,此刻卻像陰沉的可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嫉妒和怨恨。
。頭拳了攥地死死,手雙的側在垂,上板門的冷冰在靠,門上關地緩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