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芊芊坐在辦公室裡,感覺自己肺都要氣炸了。
顧黎茵作為一個義工,不僅上次搶走了她外科一把刀的風頭,現在還成了整個部隊的英雄?
甚至,她的名字還和自己的裴璟並排寫在一起!
一股夾雜著嫉妒和屈辱的怒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燒。
她不能首接去撕了那張嘉獎令,也不能公開質疑部隊的決定,但她有的是別的辦法。
當天下午,一個“充滿擔憂”的流言,就在家屬區和年輕女兵之間悄悄傳開了。
“哎,你們聽說了嗎?陸營長那個未婚妻,膽子可真大。我聽說啊,她那天是跟裴團長單獨在鎮上逛呢!也不知道兩個人在幹什麼,就那麼巧碰上人販子了。”
“是啊是啊,我也聽說了。你說一個還沒結婚的姑娘家,跟別的男人單獨出去,這像話嗎?雖然說是做了好事,可這傳出去,對陸營長的影響多不好啊。”
“可不是嘛!而且我聽說,當時可危險了,人販子手裡還有刀呢!她一個嬌滴滴的姑娘,非要往前湊,這不是添亂嗎?也就是裴團長身手好,不然出了事可怎麼辦?真是太不知道輕重了,讓人替陸營長捏把汗。”
這些話,由劉芊芊的幾個小跟班,用一種“為你著想”、“我只是擔心”的口吻,看似不經意地散播出去。
流言就像長了腳,很快就變了味。
從最初的“二人同行”,變成了“二人約會”,再到“顧黎茵不守本分,連累裴團長涉險”。
空穴來風,最是傷人。
傍晚,陸軒宇一臉凝重,找到了正在醫務室整理檔案的顧黎茵。
“茵茵,你出來一下。”他的聲音很沉。
顧黎茵放下手裡的東西,跟著他走到醫務室外面的走廊上。
“怎麼了?”她看他臉色不對,輕聲問道。
陸軒宇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當然不相信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茵茵是什麼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
可是,那些話就像蒼蠅一樣,嗡嗡地在他耳邊響了一下午,讓他心煩意亂。
尤其是,當他回想起那天看到顧黎茵從裴璟車上下來的那一幕,心裡就像被一根小刺紮了一下,不疼,卻格外難受。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一些:“茵茵,今天營裡有些不好聽的傳言,我當然是信你的。不過……為了能讓那些長舌婦徹底閉嘴,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天你和靈芝粉去鎮上,後來……怎麼會和裴團長在一起的?”
他的話音剛落,顧黎茵的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
她怔怔地看著陸軒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說了“我信你”,可後面那句“你能不能告訴我”,卻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
信任,是需要解釋和證明的嗎?
那一瞬間,昨夜的噩夢再次呼嘯著湧入腦海。
夢裡他那愧疚的眼神,和眼前他這副帶著探究和疑慮的神情,詭異地重合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