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凌子鳳一口米飯嗆在喉嚨裡，咳得滿臉通紅。
她也顧不上喝水，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顧黎茵：“真的？你……你下定決心了？”
顧黎茵鄭重地點了點頭。
短暫的震驚過後，凌子鳳的臉上瞬間爆發出一種混雜著心疼和解氣的複雜情緒。
她輕輕地一拍桌子，聲音略提高：“太好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她語無倫次，但眼裡的真誠卻做不得假。
可下一秒，她的興奮勁兒就垮了下去，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愁眉苦臉地看著顧黎茵：“那這是不是意味著你……是不是你就要離開部隊，回京市了？”
顧黎茵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也許吧。畢竟我當初來這裡，也是因為他。”
“那我怎麼辦？”凌子鳳的臉瞬間皺成了一團苦瓜，她抓住顧黎茵的胳膊，可憐兮兮地搖晃著，“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能說到一塊兒的姐妹，你這就要拋棄我了！我太難了。”
她誇張的語氣和表情，逗得顧黎茵忍不住笑出了聲，這是她這些天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胡說什麼呢。”她拍了拍凌子鳳的手背，安撫道，“我們以後可以寫信，打電話。等我有假期了，也可以來看你，或者你來京市找我玩。”
“那怎麼一樣！”凌子鳳撇著嘴，滿臉的戀戀不捨，“寫信多慢啊，打電話又貴，還限時。唉，也只能這樣了。”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義憤填膺地握起拳頭，對著空氣輕輕地揮了揮：“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沒一個靠得住的！”
她這句總結陳詞聲音不小，引得鄰桌几個正在吃飯的年輕戰士紛紛側目，一臉莫名其妙。
顧黎茵被她這副樣子徹底逗樂了，連日來積壓在心口的陰霾，彷彿都在這一刻被朋友的真誠與關懷衝散了不少。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土豆放進嘴裡，覺得今天食堂的飯菜，似乎也變得可口了許多。
“怎麼了，靈芝粉，一大早就跟我們男同志過不去？”
一個帶笑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顧黎茵抬起頭，看見霍雲端著一個和他高大身材極不相稱的搪瓷碗，碗裡堆得冒尖的米飯上蓋著厚厚一層紅燒肉，正笑嘻嘻地站在桌邊。
他衝顧黎茵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目光隨即就落在了氣鼓鼓的凌子鳳身上。
凌子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說的是事實，你們男人就是沒幾個好東西。”
“我可沒招惹你，”霍雲一點也不生氣，自顧自地在凌子鳳旁邊的空位坐下，把飯碗往桌上一放，“怎麼還朝我撒氣了？”
“就朝你撒氣又怎麼了？”凌子鳳梗著脖子，像只炸了毛的小刺蝟。
霍雲用筷子扒拉了兩口飯，含糊不清地回道：“呦呦，瞧你這兇樣，男人可不都得被你嚇跑了。”
話音剛落，桌子底下就傳來一聲悶響，霍雲的臉瞬間皺成了一團。
“你踩我幹嘛！”他壓低聲音，齜牙咧嘴地抱怨。
凌子鳳桌子底下穿著布鞋的腳又不動聲色地碾了碾，面上卻是一派雲淡風輕：“那你還不跑？”
霍雲吸著涼氣，抬眼打量著她，忽然笑了：“你這紙老虎的脾性，也就嚇唬嚇唬別人。想嚇我？還差點火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