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厲害。”凌子鳳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不再理他，耳根卻悄悄泛起了一點紅。
顧黎茵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兩個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明明句句都在抬槓，可那份熟稔與默契，卻旁人插不進去。
她心裡的鬱結散得更快了，臉上也不自覺地帶出了笑意。
“我看你們倆，相處得還挺合拍的嘛。”她輕聲開口，帶著幾分善意的調侃。
凌子鳳一聽，立刻反駁，像是要急於撇清什麼關係：“合拍什麼呀！我跟他，那是天雷勾地火，八字不合！”
話一齣口，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顧黎茵和霍雲都愣住了。
天雷勾地火……
這個詞用在這裡，意思可就全變了。
“噗——咳咳咳！”霍雲剛喝進去的一口湯，結結實實地嗆了出來，咳得滿臉通紅。
他顧不上擦嘴，一雙眼睛瞪得溜圓，首勾勾地看著凌子鳳，那表情像是在說：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凌子鳳的嘴巴比腦子快，話說完了，那幾個字還在空氣裡飄著，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一張俏臉“騰”地一下，從脖子紅到了發頂，像是被開水燙過一樣。
“口誤口誤！”她窘迫地捂住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根本不敢去看霍雲的眼睛。
霍雲咳完了，抹了把嘴，目光落在凌子鳳通紅的耳廓上，眼神里閃過一絲玩味。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慢悠悠地說：“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嘛。”
“滾！”凌子鳳惱羞成怒，桌子底下的腳又毫不留情地送了過去。
“哎呦！”霍雲誇張地叫了一聲，抱著腳跳了起來，“母夜叉啊你！下腳這麼狠！”
凌子鳳雙手抱在胸前，揚著下巴，一副“你能奈我何”的驕傲表情，只是那紅透了的臉頰，徹底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
傍晚的訓練場，夕陽將戰士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裴璟做完最後一個收尾動作，拍了拍手，沉聲道：“解散。回去好好擦藥，明天早上五點半，武裝越野五公里。”
“是！”戰士們的聲音嘹亮，帶著一絲解脫後的興奮，三三兩兩地勾肩搭背，朝宿舍和澡堂走去。
裴璟正準備轉身回宿舍，肩膀就被人從後面重重地勾住了。
“老裴。”霍雲一張掛著汗珠的臉湊了過來，氣息還有些不勻，“等會兒，跟你說個事。”
裴璟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許。
兩人並肩朝宿舍樓走去，霍雲一邊用脖子上的毛巾擦著汗，一邊抱怨開了：“你那個表妹，到底怎麼回事啊？這兩天跟吃了槍藥似的，逮誰懟誰。中午在食堂，還說什麼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是哪個不長眼的招惹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