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黃川咂了咂嘴：“按你這話的傷人程度，沒有三五個組合手段，恐怕是哄不好了。”
他擺了擺手，站起身，“你好自為之吧，我先走了。”
“陪我吃飯。”裴璟喊住他。
“你當我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賤婢嗎？我不陪。”黃川作勢要走。
“當年是誰失戀了哭得跟狗一樣，還是我陪他去鎮上吃喝一頓的？”
黃川的腳步停下了，他轉過身，一臉無奈：“得得得，我陪，我陪還不行嗎？”
他走回來，嘴裡嘟囔著：“就知道道德綁架。自從你處了物件，可把我這個兄弟忘到九霄雲外去了。都多少天沒找我吃飯了，這會兒受了愛情的苦，沒人陪了，倒想起我來了。”
裴璟理首氣壯：“不然呢？”
“行，兄弟就是拿來消遣的。”黃川認命地嘆了口氣，“走吧，去吃飯。”
裴璟站起身，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兩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食堂里人聲鼎沸，熱氣騰騰。
顧黎茵和凌子鳳打了飯，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凌子鳳一邊往顧黎茵碗裡夾紅燒肉，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醫務所裡的趣聞，試圖讓她高興起來。
顧黎茵沒什麼胃口，拿著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碗裡的米飯，腦子裡亂糟糟的。
“多吃點，人是鐵飯是鋼，天大的事也得填飽肚子再說。”凌子鳳把一塊肉強行塞到她嘴邊。
顧黎茵拗不過她，只好張嘴吃了。肥而不膩的肉香在嘴裡化開，心裡的苦澀卻半點沒減。
“你看那邊。”凌子鳳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朝門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顧黎茵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心臟漏跳了半拍。
裴璟和黃川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裴璟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的她，腳步頓了一下，那張冷峻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複雜得像一團濃得化不開的墨。
他身邊的黃川也看見了她們，臉上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還衝凌子鳳擠了擠眼。
凌子鳳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顧黎茵飛快地低下頭，心臟卻“怦怦”地亂跳起來。
她不想看見他，至少現在不想。
裴璟站在原地，目光膠著在她身上，遲遲沒有挪動腳步。
他想過去，跟她說點什麼，哪怕只是一句“對不起”，可看著她那疏離的側臉，他又邁不開腿。
黃川看不下去了，推了他一把：“杵這兒當門神呢？找位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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