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我們……能不能不分開？我發誓，我以後……一定跟你好好過日子。”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蘇晴就那麼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卑微和懇求，看著他那張寫滿了痛苦和悔恨的臉，腦子裡一片空白。
過了許久，她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從喉嚨裡發出來，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古怪和嘲弄。
“不離婚？”她看著他，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霍琛，你又在玩什麼新花樣？”
蘇晴那一聲輕笑，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霍琛的臉上。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了下去。
他心裡清楚，晴晴這是笑他可笑，笑他荒唐。
“我沒有……”他的聲音乾澀得厲害，“晴晴，我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蘇晴的笑意更深了，只是那笑裡，結著一層厚厚的冰，“霍大團長，你是不是忘了，就在幾天前，是誰斬釘截鐵地跟我提離婚？又是誰曾說，我這種不知自愛的女人，讓你看著都嫌惡心？”
她的話，字字句句，都像一記記迴旋鏢，精準地釘進霍琛的血肉裡。
他疼得眼前陣陣發黑，高大的身軀都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對不起……”他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這三個字，“晴晴，以前……以前都是我的錯。是我混蛋，是我有眼無珠。 只要不離婚，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蘇晴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霍琛，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說離婚就離婚，你轉頭說不離就不離，你當我是木偶嗎？”
一想到這些年他的冷漠對待和自己所受的委屈，她的眼睛紅了，倔強地抬起頭想把眼淚憋回去，眼角卻還是不爭氣地溼潤了。
看著那一點晶瑩，霍琛心尖首發燙，心痛得難以呼吸，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為她抹去眼角的淚。
蘇晴卻像是被什麼蟄了一下，猛地別開臉，躲開了他的觸碰。
霍琛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一瞬不瞬地注視著蘇晴倔強的側臉，聲音裡帶上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對不起，晴晴，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
“你沒有對不起我。”蘇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是我自作多情了。以後我不會再糾纏你，我放你自由，你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不，不是這樣的！”霍琛急了，他一把抓住蘇晴的雙臂，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晴晴，你聽我解釋！”
“既然都要離婚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蘇晴用力掙扎，想要推開他的手臂，語氣裡滿是嘲諷。
“不，晴晴，我一定要說。”霍琛卻固執地不肯放手。
蘇晴停止了掙扎，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他今天到底是怎麼了？前幾天還對自己厭惡至極，這會兒又突然像變了個人，求著自己不要離婚。他是受了什麼刺激嗎？
霍琛目光沉沉地注視著蘇晴，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驚濤駭浪。
他的聲音低啞而有磁性，帶著一種能震顫人心的力量：“晴晴，其實我一首都很喜歡你。這些年之所以冷落你，是因為我對你……有誤會。”
蘇晴的心像-是被一顆小石子投入的古-井，瞬間盪開了一圈圈的漣漪。她驚訝得杏眼圓睜，霍琛竟然說他喜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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