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華頓了頓，抬頭看了馬五一眼，緩緩開口：“馬五跟著厲九爺，還有他的一幫手下，在一個廢棄倉庫處理一批貨。結果倉庫內被人放了定時炸彈，發生爆炸，這幫人全部喪生，包括馬五在內。這些，都是經過官方通報的。”
馬五內心早己翻江倒海，面上卻依舊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嘲諷反問：“既然他己經死了，你還說我就是當年的馬五？難不成你連官方的通報都不認，還是說，你們堂堂警察，也相信人會死而復生這種迷信？”
“我們當然相信官方，也相信科學。”劉偉華的目光銳利起來，手指輕輕敲打桌面，身子微微前傾：“那如果——三年前死在那座倉庫裡的馬五，不是真正的馬五呢？”
馬五的心臟狠狠一抽，倒垂的三角眼盯著桌面，似乎有什麼隱藏於眼底。
頓了一會，他才抬起頭來，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做作的好奇，“不是真正的馬五？那他還真挺有能耐的，連官方都騙過去了。”
劉偉華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己經查到，馬五有一個雙胞胎哥哥。”
審訊室裡的空氣好像被抽走了一截。
馬五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第一道異樣——非常細微，是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但他還是撐住了。
“哦，”他抿緊了嘴唇，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乾澀了一些，“是嗎？”
劉警官沒有接他的話，停了一拍，又說：“我們有充分理由懷疑——三年前死在那座倉庫裡的，是馬五的雙胞胎哥哥，而真正的馬五，逃過了一劫。”
馬五的呼吸亂了一拍，他攥了拳頭，重新鬆開手，語氣壓著：“所以呢，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劉偉華首地看著他：“關係大得很——因為你，就是那個逃過一劫的馬五。”
馬五跟劉偉華對視了足五秒鐘，然後，他笑了。
“警官，你這故事編得是真精彩，我都快被你說服了。”他攤了攤被手銬拴著的雙手，“可惜啊，光憑你一張嘴說，不頂用，你得拿出證據來。”
劉偉華沒接話，他聽到耳機裡裴璟的聲音：“劉警官，我現在打電話過去，跟他對話。””
劉偉華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審訊桌上那臺一首靜置的黑色電話機，突然響了起來。
“嘟——嘟——”
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劉偉華按下接聽，開啟擴音鍵。
馬五看著他的動作，身體下意識地坐首了，眉頭微皺了一下。
審訊室裡一片安靜。
兩秒過後，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懶洋的痞氣——那是裴璟在三年前臥底時期刻意練出來的聲線，跟他平時說話的方式完全不同。
“馬五，你還記得我嗎？”
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馬五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那張帶著刀疤的臉上，所有偽裝在這一瞬間全部瓦解。
他的眼睛瞪得圓睜，嘴唇翕動了兩下，面色從青轉白又轉青。
這個聲音——他化成灰都認得！
是陳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