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鳳走進來,把門帶上,壓低了聲音:“對了,我哥跟你說了吧?這週末我舅舅舅媽要過來。”
顧黎茵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說了。”她點頭,“他說到時帶我去見二老。”
凌子鳳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來,兩隻眼睛都在放光:“我就猜到了!那是不是你跟我哥好事將近了?”
顧黎茵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掩飾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八字還沒一撇呢。”
“這都見家長了,還八字沒一撇?”凌子鳳湊過來,聲音有點激動,“我好開心,馬上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喊你嫂子了。”
顧黎茵的耳根有點發燙,低下頭整理桌上的病歷,沒接話。
凌子鳳看她不說話,反而更來勁了,搬了把椅子坐到她對面:“黎茵姐,第一次見家長,你會不會緊張?”
顧黎茵抬眼看她:“你說呢?”
凌子鳳噗嗤笑了一聲:“你還真緊張了啊。”
顧黎茵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凌子鳳趕緊收住笑,認真道:“你別擔心。我舅舅人很好,就是話少。我舅媽呢,看著是有點資本家大小姐的派頭,說話首了些,但講道理的。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哥和我在你身邊嘛。”
“那你到時得護著點我。”顧黎茵半開玩笑地說。
凌子鳳一拍胸口,語氣堅定:“放心,我這次就是你的孃家人!”
顧黎茵心底一暖,忍不住笑了一下:“不愧是我的好姐妹。”
凌子鳳站起來:“行了,我先去給嫂子送早餐,然後還得去內科查房。你別想太多了啊,週末的事,到時候有我呢。”
“去吧。”
下午兩點半,顧黎茵第二次去查房。
張猛的情況跟上午差不多,各項資料穩定,傷口沒有異常。呼吸平穩,脈搏有力。
就是還沒醒。
顧黎茵心裡清楚,他肯定會沒事的,只是身體需要時間恢復。
檢查完,她走出病房。
李秀梅和毛毛還在走廊裡。
毛毛坐在長凳上畫畫,是凌子鳳給他找來的紙筆,畫面上歪歪扭扭地畫了三個人——一個大的,一個小的,中間還有一個更大的。
李秀梅坐在旁邊看著兒子畫畫,聽到門響,立刻抬頭,眼神急切地望過來。
“顧醫生……”
“嫂子,情況跟上午一樣,正常。”顧黎茵說,“你彆著急,他身體底子好,就是這次傷得重,恢復需要時間。”
李秀梅點點頭,嘴唇抿了抿,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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