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柔聲叮囑道：“好，那你注意安全。還有，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別硬撐著。”
顧黎茵叮囑道：“那你注意安全，還有，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好。”裴璟應了一聲，話鋒一轉，“黎茵，我這幾天可能都回不來，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鄭重，“週日等我回來，去見我父母。”
顧黎茵的心跳漏了一拍，握著話筒的手心有些發熱。在這樣緊張的時刻，他還不忘這件事。“嗯，我等你。”她的聲音很柔和。
兩人都沉默了幾秒，只有微弱的電流聲在聽筒裡穿梭。
最後還是顧黎茵先開了口：“那你去忙吧，我掛了。”
“好。”
放下電話，顧黎茵看著窗外，心裡想著那五個犧牲的戰士，還有即將面對噩耗的家屬，心情也跟著沉重起來。
——
北區邊防哨所。
裴璟站在一排臨時搭建的靈堂前，表情肅穆。
五個犧牲戰士的家屬從各地趕來，哭聲撕心裂肺。
他作為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官，挨個向家屬們敬禮，道歉。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母親抓著他的手臂，哭得喘不上氣：“我兒子……我兒子才二十歲啊……他說等退伍了就回家蓋房子娶媳婦……怎麼就……”
裴璟的嘴唇抿成一條僵硬的首線，他只能沉著聲安撫著她：“大娘，您要保重身子，您孩子在天上，也不希望看到您這麼傷心.......”
他知道，任何語言在生命的逝去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送走最後一批家屬，己經中午一點多了。
通訊員小張遞過來一個水壺：“團長，喝口水吧，您一上午就沒怎麼停過。”
裴璟接過水壺，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裡的悶堵。
“下游村莊的情況怎麼樣了？”他問。
“報告團長，水位己經開始下降，我們派去協助地方的工兵連己經築好了臨時的防洪堤，目前沒有村民傷亡。”
“犧牲戰士的撫卹金和後續安排，都落實下去了嗎？”
“都落實了，後勤處的同志正在辦。”
裴璟點點頭，把水壺還給小張，轉身看向遠處連綿的雪山。
那片曾經吞噬了生命的白色，顯得格外靜謐而冷酷。
他轉過身，對小張說：“吃完午飯，跟我去村莊。”
“好，裴團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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