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木府管家沒再相勸,而是首言回絕道:
“先頭在下己經說過了,老太君病了,外人一律不見,免得老太君又是換衣裳,又是情緒過於激動,反倒加重病情就不值當了。”
“二老說是不是這個理?”
按照西南規矩,接見客人需要換上繁瑣沉重的正裝,決不能一身輕便的家常衣服見客的。
哪怕是病人,也不能放縱自己。
就是這麼講究。
而老太君尤其注重顏面,更加講究得過分,不僅要身著正裝,還會為了見客,格外隆重地梳妝打扮一番,甚至……濃妝豔抹,只為掩蓋病色。
這種事情,曾經的老太君確實做過,而且不止一次。
每一次都把自己折騰得病情加重,苦不堪言。
所以,沈父和沈母聽了管家的話,只當是木邵衡有孝心,不疑有他,只能暫時撇下。
可沈母又不甘心立馬就去正殿見傅玉箏,覺得不給傅玉箏一個下馬威……心中不甘,虧大發了。
怎麼著,也得晾上傅玉箏兩刻鐘,讓她嚐嚐遭受冷遇的滋味才成。
於是乎,最後的最後,沈母索性拉著沈父重返沈奕笑的病房,夫妻倆在裡頭足足待夠兩刻鐘,才步履緩慢地前往正殿,準備會會那個孃家大嫂。
前往正殿的路上,沈母在腦海裡幻想著,那個孃家大嫂被晾了這麼長時間,鐵定一臉頹喪樣。
“光是頹喪還不夠呢,我還要好好數落數落她,問問她這個當大嫂的是怎麼當的家。竟慣得高姝無法無天,丈夫病了不去好好伺候,竟敢躲回孃家?”
“一個敢躲,一個也敢開啟大門接納?”
“哼!”
沈母越想越來火,與沈父並肩踏入正殿時,腳下步姿那叫個虎虎生威。
恰如一頭炸毛的母老虎,橫空出世。
不料,夫妻倆剛邁入正殿大門,居然聽見主位上傳來兩個女子“咯咯”笑的聲音,那笑聲清脆悅耳,說不出的甜蜜。
沈母定睛一看,只見新王妃一臉笑容地坐在主位上,身前蹲著一個紅衣小女子。那女子正雙手捧著新王妃的小腹,把耳朵貼上去,似乎正在聆聽肚裡胎兒的動靜。
“姐姐,他是在裡面吐泡泡嗎,好可愛啊。”傅玉箏還是頭一次聽到如此美妙的聲音,激動地仰頭笑道。
傅玉舒低頭看著妹妹,滿臉陶醉地笑道:“聽著好像是呢。”
“咦,他怎麼不繼續了,我還沒聽夠呢。”傅玉箏重新將耳朵貼上姐姐的肚皮,調皮地笑道。
沈母站在大門口看見這溫馨甜蜜的一幕,真是氣得夠嗆。
說好的孃家大嫂一臉喪氣樣呢?
就這?
還完全反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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