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坐在一旁靜靜聽著，閱人無數的她看得真切，老人眼底的哀傷不是偽裝出來的，滿心都是執念。
玉容安慰道:“婆婆，你放心，你女兒女婿一定會回來的。”
老婆婆點頭:“小姑娘，我瞧面像可人，像是大戶人家養出來的小姐，怎麼會跑到這種坊市角落來擺攤？
這凝露花本就不值什麼價錢，一株才換一枚下品靈石，你這三株，攏共也就三枚下品靈石。看你的模樣，實在不像是這般窘迫落魄，要為幾枚靈石奔波的人。”
玉容微微說道:“我家裡原先是大戶，現在落魄了。婆婆，其實我是想加入青雲宗的，這樣能有口飯吃。”
老婆婆點頭，“只要是修士，誰不想加入青雲宗？
我女兒是五靈根，女婿是四靈根，都是練氣一層散修，宗門駐仙都是登記過的。可惜年紀太大，不要。
你瞧著年紀小，才十五六歲，或者還可以。超過十六，除非你是雙靈根以上，就不要了。”
玉容問道:“那五靈根要不要？”
老婆婆道，“以前是不要的。近來宗門擴大生產，種靈植、飼養妖獸的，缺人。五靈植去了就做雜役，也是每月發靈石的。”
玉容點頭，“老婆婆，你看我也是五靈根，他們要不要？”
老婆婆微笑道:“你長的這麼水靈，指定要。”
“那我這就去青雲宗問問。”
老婆婆慈祥的笑道:“去吧去吧，絕對要。你把出生登記文書和仙籍文書拿去駐仙館，保證要。”
玉容道:“出生文書？那是什麼？”
老婆婆緩緩解釋起修仙界的戶籍規矩，枯瘦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地面：
“咱們這片地界，人間俗世歸宗門統管。尋常人家生下孩童，地方上的縣主便會出具登記文書，交由家裡妥善保管。”
“待到孩子年歲到了，測出有無靈根，就拿著這份文書去往駐仙館。駐仙館會再做備案，把靈根、修為、籍貫通通登記在冊，發放駐仙通行牒。往後外出遊歷、入坊市擺攤、投奔宗門，全都要用上這份牒文。”
她頓了頓，皺起眉頭，語氣鄭重幾分：
“若是文書丟了，或是沒有登記在冊，便是無根無據的外人。坊市、驛站處處都會受限制，巡衛查起來，有理也說不清楚。
人家宗門收弟子，身份必須清清楚楚。”
玉容聽得默然，意思是必須是實打實的人族才可以。
這就難了，沒想到這樣嚴格。
玉容嘆氣，“我家裡被仇家一把火燒了，什麼都沒留下。看來我和這青雲宗有緣無分，還是算了吧。”
玉容低頭，“老婆婆，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我母親要是活著，也和你一樣會耐心和我說話的。
我這裡有一些靈石，你拿著，不要再辛苦過活。一個人照顧好自己。我走了，你保重。”
遞上儲物袋，玉容轉身就走，心底盤算怎麼才能弄到文書。
